程彧此番貴州之行是為私事,參加以他個人名義捐建的幾所小學的落成儀式。因此隨行人數寥寥,隻帶了個秘書,小童,還有白露。
學校所在地點自然是貧困山區,在幾乎與世隔絕的深山裏,車子行駛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一路顛簸。白露有些暈車,但沿途的奇山峻嶺實在迷人,她仍捧著個塑料袋頑強地扒窗觀望。
到了學校,當地縣級鄉級領導熱情歡迎,一路陪同參觀教室宿舍,程彧著重看了工程質量,因為之前也派人來監督施工,所以還算滿意。他婉拒了係紅領巾和講話等虛套儀式,隻是簡單照了幾張合影,並應校長請求提了一幅字,字跡遒勁有力,頗有氣勢。
白露從不知道他還會書法,不過這人總是出人意料,她早已習慣。但對他的低調,她還是暗暗驚訝,就連她也知道,這是個極好的宣傳機會,而且據她了解,他可是個務實的純粹的商人。
學校開課第一天,縣裏派來的老師還未全部到位,白露自告奮勇,給一年級一個班帶了一節課。她向來有小孩和老人緣,很快跟孩子們打成一片,孩子們熱情地叫她小白老師。
白露中途回辦公室取教具,經過長廊時,看到程彧和小童在那抽煙,身邊竟沒有那群熱情過度的領導作陪。
兩人麵向操場,那裏有幾個還沒到學齡的孩子,正好奇地圍觀嚐試體育器材。小童感慨地說:“要是嫂子還在……你們的,說不定也這麼大了。”
程彧沒說話,但她清楚地聽到他歎了口氣。
那一聲歎息,仿佛落在她心頭。
以至於她從辦公室找來地球儀,拿回教室教孩子們認識國家時,心裏還在恍惚,明明離了幾米遠,也許是她的幻覺而已。
還有,他很少抽煙的。
而抽完煙的程彧跟小童往回走時,路過一間低年級教室,視線被裏麵嘰嘰喳喳聲引去,一群孩子圍著白露七嘴八舌發問,看著她耐心講解的樣子,程彧嘴角不禁浮現一抹淡笑。
小童看到,隨口道:“喜歡孩子就要個吧,雖然傻了點兒,本質還不錯……”
程彧笑笑,“她自己還是個孩子。”
淳樸閉塞的小山村因為有了新學校而歡欣沸騰,千裏之外,繁榮發達的沿海城市也迎來它的一次新生。
盤踞這座城市十幾年的幾股黑/勢力被肅清,其中最大最猖獗的青龍會涉嫌毒/品交易,頭目許彪與境外供貨商交易時被抓現行,大半同夥被一舉拿下,落網的那部分已經被列入通緝名單在全國範圍內懸賞緝拿。
昔日紙醉金迷的大型夜/總/會被勒令停業整頓,幾個著名的紅燈區多家掛羊頭賣狗肉的洗頭洗腳房已關門大吉,數十條曾被各幫/派瓜分盤剝多年的商業街沒了高額保護費的壓迫,呈現出一幅自在的健康的繁榮景象。
長久以來籠罩在這座新興城市上空的一絲陰霾終於散去,海風陣陣吹過,每個人的心頭都輕鬆了許多。
而最輕鬆最雀躍的,還要數在這次行動中付出最多的人們。
晚上,某家飯店包廂裏,蘇轍和他的隊友們正舉行慶功宴。
慶功宴還有一層含義,這次刑警隊集體表現突出,據小道消息,隊長即將被提拔,空下的位置毫無懸念,所以酒桌上已經有人喊蘇隊了。
小葉端著酒杯挨個敬酒,敬到蘇轍這裏時,她臉上已微醺,“謝謝師兄關照,我會繼續努力。”
旁邊小黃挑理:“誰都敬了,就差我一個。”
小葉平時最*跟他鬥嘴,立即捏起一塊排骨,“阿黃,來旺一個,姐姐喂你肉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