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這一晚,程彧作為本地明星企業家,陪同市領導應酬幾位內地來參觀學習的官員,為盡地主之儀,多喝了幾杯,回來得也比平時晚了許多。

進門後,客廳靜悄悄。

他口渴直奔廚房,廚房亮著燈,柔和光暈下,熟悉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著什麼,他溫柔地叫了聲:“白露……”

轉過身,卻是她妹妹,不過身上睡衣好像是她的。

“姐夫你回來了?”小雪熱情打招呼。

“你姐呢?”

“睡了。”小雪笑笑,“孕婦嘛,多休息,姐夫你要喝水是吧,這有醒酒湯。”她說著端起一隻保溫壺,倒了一杯遞給他。

程彧在椅子上坐下,接過喝了一口,不知用的什麼材料,清香入口,溫度適宜,“你做的?”

“嗯。”小雪乖巧點頭,“晚飯時聽周姐說你有應酬不回來吃,一猜就得喝酒,就順便做了這個。”

“還不錯。”

“那我把這方法告訴二姐,以後讓她給你做?”

程彧聽到這個,眼神恍惚了一下,白露給他做醒酒湯,那可是天下奇觀了,少給他點冷臉比什麼都強。這還沒入秋,她臉上就開始掛霜了,每天人前還裝裝樣子,一到隻剩倆人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跟他連多餘一個標點符號都欠奉。

他當然知道她為何反常,司機當日就彙報了她的去處。那個人活著擾亂她的心,沒了依然磐石般占據她的心,好在,他又無意中走對了一步棋,多了個籌碼在手裏。隻是,這大半年來,他早已習慣了和她之間那種步調不大一致又異常“合拍”的互動,如今一切節目暫停,他心中還是會隱隱的失落。

不,是非常失落。

想到這兒,一種夾雜著煩躁的疲憊感油然而生,程彧舉杯兩大口喝完,放在一邊。起身時腳下絆到椅子腿,高大的身子猛地一晃。

小雪忙過來扶他,“小心。”

“謝謝。”

近距離之下,她頭發上的味道飄過來,是他熟悉的,還濕著的發梢落在他手背上,女孩子的手心貼著他手腕,很熱,能感覺到微微發顫。

他皺眉同時,聽到小雪一聲低呼,“二姐?”

程彧回頭,看見白露站在門口,一臉冰霜。

他拉掉小雪扶著他的手,朝門口走過來,柔聲問:“怎麼起來了?要喝水?”

白露這才如夢方醒,一言未發地從他身邊走過,直奔角落裏的飲水機。

小雪也回過神,捋了一下滑下一點的睡衣肩帶,低聲說:“我來吧。”

“不用。”白露冷冷道,自己拿了杯子去接水。

程彧在門口停頓幾秒,麵色平靜地走出去。

小雪尷尬地攏了攏頭發,“那我也回去睡了。”

廚房裏隻剩下白露一個人,瞬間空曠許多,剛才真的是,很擁擠。

看到那張歪了的椅子,還有流理台上不知裝了什麼東西的壺……她忽覺嗓子堵得慌,心裏像是有一團火,連喝了幾口涼水才熄滅。

然後又呆呆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回房。

床上沒人,浴室嘩嘩水響。

過了不多時,那人出來,腰間裹著浴巾,半低著頭,手裏攥著毛巾隨意地擦著頭發。在她看來,這行為還有一個解釋,迅速消除罪證……

燈光下,男人腹肌塊塊分明,猶掛著水珠,閃著光澤,隨著呼吸一下下鼓動……在白露眼中,這就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行,可恨可憎。

程彧一抬頭,看到她杵在門口,問:“怎麼還不睡?”

白露冷聲質問:“你們剛才在廚房幹什麼?”

他不答反問:“你關心?”

白露冷著臉,“別打我妹妹主意。”

他笑出聲,走到她麵前,把擦頭發的大毛巾自上往下一兜,套住她的脖子,“你邏輯錯了吧?”

然後手一收,嘴巴湊過來,她皺著眉躲過,“別碰我。”

程彧似笑非笑,“你這麼一再拒絕我,是把我往別的女人那裏推嗎?”

她身體微微一僵。

他順勢摟住她,讓她的身體貼近自己,湊近她耳朵說:“以後別把自己衣服借別人穿,還有洗發水什麼的也別給別人用,雖然你男人堅貞不屈,可是如果喝的再多點兒,今晚月色再朦朧點兒……”他咬了下她耳朵,“你男人該被別人占便宜了。”

次日一早,程彧神清氣爽地坐在餐桌前,沐浴著晨光斯斯文文地看報紙,吃早餐。

小雪下來時,臉上有點不自在,左顧右盼著問:“二姐還沒起?”

“嗯。太累了。”

昨夜某人□無效,又用了無往而不勝的惡劣招數,白露到底是有所顧忌,不敢鬧出太大動靜,於是被他得逞,把近日欠下的零頭一並討了回來。

小雪似有所悟,臉微微發紅,“昨晚,我二姐沒誤會吧?”

程彧抬頭,“有什麼可誤會的麼?”

她一曬,“沒什麼。”

“對了,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出去,帶你去個地方。”

小雪心頭一跳,似是聽到喜樂奏響,臉又開始發熱,低著頭說了聲好。

兩人出門時,白露還沒起床。

坐進車子裏,聽程彧跟司機報了個地址,像是小區名字,小雪心裏一陣緊張,有些事想象是一回事,親自實踐又是另一回事。

到了地方,果然是一個小區,看起來很高檔,門口私家車一輛接一輛地駛出。

程彧將一串鑰匙遞給她,鑰匙扣上有門牌號,“這是公司配給高層的宿舍,你先住著,門口有班車,公司那邊,周一去人事部報道,上班之前需要添置什麼,可以跟你姐說,她那有我的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