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 / 3)

困擾多日的難題,就這麼做了決定。

白露已淚水連連,又忍不住把照片送到嘴邊,輕輕親了親。

再看向窗外時,連陽光都比前一刻更燦爛,每一縷光線都充滿了仁慈和能量,讓那些陰暗角落裏的醜陋和絕望都無處藏身。

她好開心,因為又有了希望,新生命就意味著希望。

就像那部電影裏說的,希望是個好東西。

晚上程彧回來時,小雪已搬走,白露沒挽留,但還是讓周姐幫她叫了出租車。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新的麵貌,像是被陽光塗了一層暖色,敏感如程彧,自然輕易捕捉到。

飯後,他拉著白露的手到露台上看星星。

他坐在竹椅裏,抱她在自己腿上,感慨道:“還是隻有兩個人好。”

隔了會兒低聲笑,撫上她的腹部,“不對,是三個。”

白露被他半強迫著摟在懷裏,一看他那興致勃勃的可惡樣兒,就忍不住打擊一下,“沒準兒是個傻的。”說完又後悔,怎麼能詛咒自己的孩子呢。

程彧毫不在意,“單純點兒好,有福氣。”

他的語氣裏洋溢著濃濃*意,白露不由暗暗歎息,這個人,此時看起來是多麼溫柔而無害,真想問一句,你為什麼要做那麼多壞事呢,不怕給自己的孩子積累孽債嗎?

露台上擺著幾盆花卉,靜靜盛開,花香淡淡,隨著空氣緩緩流動,沁人心脾。如此靜謐,讓人不忍打破。

過了一會兒,起了一點風,遠處傳來海浪輕輕翻滾的聲音,那一下下,像是平靜表麵下內心情緒的湧動。

白露輕輕開口:“我前幾天去了公墓。”

程彧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雖早知情,仍是心中一動。

接著就聽她仿佛自語般,低聲說:“我剛來青城時,十九歲生日還沒過,什麼都不懂,就知道傻傻的跟人來打工,到了這以後,不喜歡這個工作,也隻能硬著頭皮做下去……在KTV,每天遇到各種客人,當時就覺得,喝醉了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因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來。我每一天都過得小心翼翼,怕出錯,不敢抬頭,大氣都不敢出,晚上回去時都會慶幸,自己又安全了一天,可是,還是……”

說到這裏她嗓子有些發哽,身體也開始微微震動,程彧料到她要說的內容,想要阻止,她卻固執地繼續:“……那個人把我壓在沙發上,摸我,撕我衣服,手往我裙子裏……”

她急促地呼吸了兩下,再開口時帶了顫音,“我當時怕得要死,可是一屋子的人,沒一個肯幫我,我隻有靠自己,我抓起酒瓶砸他……他立刻流了血,從腦門上往下流,流了一臉,我當時心裏想,太好了,他死了的話我就安全了,可馬上又想,他死了,我就要去償命……”

白露重重地吸了下鼻子。

程彧已不忍再聽下去,卻深知她需要傾訴,隻能用力地抱緊,給她以安慰。

“然後,警察來了,他們讓那些小姐靠牆蹲一排,讓我也過去,我不肯,我說我不是,可他們不信。他們說我不僅賣/淫,還故意傷人,那個人還說一定要讓我坐幾年牢……我當時好怕,怕死了,如果不是蘇轍他,他挺身而出……”

白露幾乎是哭著繼續:“我不知道,我現在是在牢裏,還是已經一頭撞死在當場。”說到這裏,她已淚流滿麵。

程彧用手指替她抹去眼淚,眉宇間既有濃濃的憐惜和感同身受般的痛楚,也有著一絲隱隱的悔意。

白露哽咽了幾下,繼續道:“他不僅救了我的命,他挽救了我的尊嚴。”

說完嗚嗚痛哭。

止也止不住,最後像個孩子一樣直打嗝。

程彧抱著她,閉上眼,感受著她單薄的身體縮成一團在他懷裏震動,每一下都牽動著他的心,引起一陣陣無法描述的疼。

哭了半晌,白露又抽噎著繼續,“我,我既然已經跟了你,就不會再跟別的男人有任何關係,更不會給你戴綠帽子,可是,你為什麼連最後一麵都不讓我見他,為什麼啊?”

她強烈控訴,“他不一樣,他不一樣。”

她一遍遍重複,用拳頭砸在他身上,“我恨你,恨死你了……”

程彧硬生生地受著,一聲不吭。

白露心中悲傷已蔓延成汪洋,將自己淹沒。那些無法出口的指責,隻能化作鹹鹹苦苦的淚水,流進心裏去。

她恨他,恨死他。

可是又何嚐不恨自己?

當初為了減輕良心譴責,向蘇轍透露了徐麗的事,又為了保護家人而隱瞞了最重要的部分,最後他接近真相時她還是不敢挺身而出,如果蘇轍能早點知情,早點將那個人繩之以法,他就不會死。

現在無辜的人被害死,他這個凶手和她這間接凶手卻在這裏花前月下,還要生孩子……這太不公平。

不公平。

作者有話要說:夠足量的一章吧,明天,又要有事了,噗,當然會一直有事。

下一章內容不知能否趕出來,爭取,如果明天20點沒更,就自動延期後天20點。

還有,最近幾章沒送分,編輯說我把下倆月的限額也贈完了,貌似影響收益排榜什麼的,但該贈還是回贈的,根據字數和內容酌情贈送,畢竟比起看正版有價,留言是無價的支持,當然長評會贈更多,隻是不用像前些天那樣每條都檢查會不會有遺漏,稍有點麻煩地說~總之,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