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阮航吧!礙於沈臨北在這裏所以想換個時間再來?
“我有點餓了。想吃點東西。”
沈臨北抬手看了看時間,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夜已經深了,估計好多地方都關門。想吃什麼,我讓家裏的傭人給你送過來。蹂”
沈迎禾思考了一下,“我記得這個時間城東的張記應該沒關,我想喝點清粥,最好再要兩碟小菜。該”
沈臨北起身,“好,我去給你買。”
……
“進來吧!來都來了,幹嘛還鬼鬼祟祟的!”那身影又是一閃之後,沈迎禾歪著身體扭開了床頭的燈,讓光線更強了一些。
門嘎吱一聲開了,噠噠的高跟鞋聲音。
沈迎禾覺得頭皮發麻,甚至有點後悔剛才居然讓沈臨北走掉。
“好久不見啊,沈迎禾。”
“何雪晴!你的嗓子已經好了?”沈迎禾驚的直起身體,但是心裏咚咚打鼓,這個何雪晴該不會到現在還以為那杯有毒的咖啡是自己下的藥吧,她現在在醫院躺著,若是何雪晴複仇,豈不是……
沈迎禾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瞪著眼看著何雪晴走到了她的身邊。
“怎麼?你會怕我?還真的是讓我有些失望呢!”何雪晴輕蔑的挑著眼皮,嘴裏嗤出了一聲,她自顧自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又在沈迎禾的身上來回的打量。
“你也喝了咖啡,不過你可是要比我幸運多了。”
眸子一暗,何雪晴好像觸及了傷心事。
沈迎禾有些遲疑,“你相信我?”
何雪晴的表情再次瞬息萬變,滿目仇恨像是燃了一團火,“我當然知道是那個賤人做的!不過我要感謝她!如果不是她下手如此的狠毒,我恐怕還下不了決心。”
何雪晴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單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沈迎禾這才發現,她細白的脖子上有一條暗紅色的傷痕,歪歪扭扭的,像爬著的一隻小蟲。
該是新創,或者是手術留下的刀口。
“那你既然知道是何雪晴做的,你來找我做什麼?”沈迎禾放心下來,屈著身體又鑽回了被裏,想何雪晴該不會是來找她這個同病相憐的人說家常吧。至於別的,沈迎禾也斷然沒有興趣。
一翻身,沈迎禾麵朝了裏麵,“我還在恢複中,身體不太好,如果沒什麼事情,你最好還是走吧,而且沈臨北就是去樓下抽根煙,很快就會回來。”
何雪晴咯咯的笑,“我絕對你一個人對付不來,你憑什麼要拒絕。”
沈迎禾回頭,“我不懂你說什麼?”
何雪晴哼了一聲,“你應該比我更加危險不是嗎?而且她多大你才多大,你是玩不轉那女人的!”
沈迎禾雖不說話,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事實,三番兩次的事情何雪瑩設計的都很為巧妙,甚至連沈臨北對此都深信不疑,沈迎禾自愧自己沒有那麼多的心眼,更別說那種駭人的毒辣。
翻身,麵朝了何雪晴,“我沒有受傷,所以沒必要再爭那些事情,倒是你,怕是想讓我當炮灰吧!”
何雪晴微微板起臉,像是心裏做著什麼決定,“我自己清楚,恐怕此生跟沈臨北也再無緣分了。當然沒有你的加入,我已然會對付何雪晴,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才是那個最終的受益者。”
沈迎禾微張了檀口,她雖然還是想執拗的說不會在跟那個男人了,但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坦承對坦誠,沈迎禾點了點頭,“我跟沈臨北的事情會走到什麼地步,我還沒有想清楚,不過何雪晴,我也絕對不會放過。”
四目相對,淺笑著。
……
何雪晴走後,沈迎禾給阮航打了個電話,阮航其實也擔心沈迎禾的事情,不過最近北城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情,所以沒有來看沈迎禾。
沈迎禾拜托阮航查一下關於那杯咖啡的事情,阮航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
四天後,沈迎禾出院,沈臨北也第一次回到四九城的住處。
沈臨北剛進門,就聽見廚房裏有嘩嘩的水聲,接著隱約傳來了嘔吐的聲音。沈臨北緊忙走過去
看,何雪瑩正扶著水槽,顫抖著肩膀。
“你怎麼了?”
回頭時,何雪瑩臉色有些難看,她尷尬的擦了下嘴角,“我沒事。”
沈臨北想了想,淡淡的說了一句,“既然不舒服,就到醫院去,你的病也很嚴重,要多照顧自己才對。”
沈臨北說完轉身回去了客廳,他這幾天太累了,基本上每個晚上都是沒有合眼,盡管沈迎禾早就沒事了。
何雪瑩跟著沈臨北走去了沙發旁坐下,“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忍忍也就沒事了。”
沈臨北有些不耐煩,想何雪瑩這應該還是尋著借口想讓自己多一些關心,“何雪瑩,你一天在我這裏,都是我的責任,你就算不考慮自己的身體,那就當做是為我著想吧!”
沈臨北起身,朝二樓走去。何雪瑩到底是不是凶手還不確定,他可根本沒時間再看這些苦情的戲。
“其實,我懷孕了。”
何雪晴的聲音真的不大,但是沈臨北聽的清楚。
猛回身,沈臨北的嗓音都變了調子,“你說什麼?”
何雪瑩坐在沙發上把頭埋了下去,“對,對不起臨北,我懷孕了……”
五雷轟頂一般的震撼,沈臨北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額頭,他跟沈迎禾在睡了都這麼多年了,也沒說懷孕這麼一說,他跟這何雪瑩不過就是四九城的一次……
沒有初為人父的驚喜,沈臨北現在滿臉鐵青。他剛剛跟沈迎禾的關係有所緩解,就突然喜當爹了?
沈臨北就算再渣,也不至於渣到六親不認。他不能娶這個女人是一定的事情,但是這孩子……
沈臨北不說話,何雪瑩滿臉委屈的緩緩站起身,“我知道,我該跟你辦離婚的。所以本打算我悄悄的打掉這個孩子……”
“不行!”
沈臨北回答的很果斷,讓何雪瑩心裏暗喜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沈臨北突然變得十分的柔和,但像是挫敗感,肩頭落了下來,“我明天多安排兩個工人過來幫忙,家裏一些瑣事,你也不要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