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空難,我怕死!(2 / 3)

醫護人員們點頭,說在外麵的救護車處等。

郝貝點頭致謝,轉身往接機的地方奔去。

遠遠的人群中,她第一眼就看到那兩個長高了許多,玉人兒般的雙生子——裴黎曦和裴瑾瑜。

兩個哥哥很能護著妹妹,是一左一右的牽著小一寧的手站在那兒的。

郝貝站定腳步,被後麵急著出來的人推了一把,踉蹌了一下,便跌入了接機人的視線。

有看到不是自己的親人失望低下頭,更有那三個看到郝貝而呆愣住的孩子們,不錯眼珠子的盯著郝貝,就像是盯著一個他們憑空幻想出來的人一般,都傻眼了。

還是小一寧反應最快,不知道她怎麼就記得郝貝的,反正是掙開兩個哥哥的手,直接就鑽過圍欄線,小火車頭一樣的撞在郝貝的大腿上,仰上小腦袋興奮的嗷嗷地叫嚷著:“媽媽,媽媽,你是媽媽,是媽媽……”

郝貝低頭,彎腰,臉與一寧的平視,伸手摸摸小丫頭嫩嫩的粉臉道:“是的,裴一寧,我是媽媽。”

一寧高興的摟著郝貝的脖子,郝貝順勢抱起了她。

裴依凝高興壞了,在媽媽的臉上狠狠的親上了一口,便大叫著衝兩個哥哥揮手道:“是媽媽,真的是媽媽,一寧沒有認錯。”

裴瑾瑜的身子僵直住,腳底像是被釘了釘子一樣,站在那兒沒有動。

是裴黎曦走了過去,伸手接過郝貝懷中的妹妹平靜極了地問:“我爸呢?”

郝貝這才驚醒一般,想起還在救護車上的裴靖南,於是趕緊就把這個事兒給說了。

裴黎曦一聽,就擰了眉,把一寧放下來,轉頭去喊他弟:“小瑜,爸暈倒了,我們快去。”說完,一點隔閡也沒有的跟郝貝說:“媽,人有點多,你也牽著妹妹。”

郝貝點頭,一行四人往郝貝說的救護車停的位置走去。

上了救護車,聽醫生說沒事兒,兩個男孩就一左一右的坐在兩邊。

郝貝是在裴黎曦這邊,懷裏抱著一寧,一寧的手摟著郝貝的脖子,小聲的問著:“爸爸是睡著了嗎?”

裴瑾瑜一個刀子眼就飛了過來,哼道:“你才睡著了!”睡著了都是說死人的話!

郝貝看著這麼陌生的小瑜,有點不知所措,隻能順著話的跟一寧解釋說爸爸是因為受了驚嚇才暈倒的。

就連救護車上的護士都是打趣說,這次遇險,還算是好的,以前有受傷的,這次無一受傷不說,隻有這一個是暈倒的,那笑容就差在直接說——你看同機的女人都沒暈倒,男人暈到了,這男人得有多弱啊。

裴黎曦斜了那護士一眼,才替父親解釋著:“我爸爸是怕他死了,我們就沒人管了。”說完就轉頭看著郝貝。

護士讓嗆的很沒臉,不再講話。

郝貝愣在那兒,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裴靖南醒來時還沒到醫院,看到麵前圍繞著的妻兒,還有種置身夢裏的感覺,可是自己兩隻手裏的的確確是握著兒子們溫熱的小手,便想到自己是什麼時候兩眼一黑暈倒的,有種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覺!

他怎麼就暈倒了呢?太丟人了!

於是乎,醫院都不用去了,下了救護車,婉拒醫護人員說的做個檢查的建議,便準備攔車回家。

好幾輛出租車的司機看到他們,都沒有停。開什玩笑,兩個成人,兩個半大的孩子,還有一個小女娃,這麼一車坐的滿當當的,不知道按規定是不是超員了,要是出個什麼事兒就不好了。

郝貝擰了下眉頭,看看時間,她還得趕往蘇家,便開口道:“你們先回去,我再攔一輛。”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裴瑾瑜火了,衝著郝貝就吼道:“你還要走是嗎?那你就別回來啊,當誰都稀罕你一樣的!”

“裴瑾瑜!”裴黎曦重重的喝了一聲,完全就替代了父親的角色。

倒是裴靖南更像是一個哥哥一樣,伸手就拉過小兒子跟大兒子說著:“小瑜不是故意的。”

嘴沒說心說——隻不過是心聲,小瑜哭鬧過很多次,慢慢的就成了這個樣子。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是沒辦法的事兒,不怪孩子,也不怪郝貝,都怪他自己。

郝貝的嗓子像是讓堵了塊石頭一樣,她也很委屈的,可是她的委屈沒處兒說去,現在是怎樣?

“那,老婆,你能帶小瑜一起去送奶奶嗎?或者我們跟你一起。”裴靖南這麼提議著,卻遭到了當事雙方的強烈抗議!

“我不跟她走!”

“我不帶他去!”

裴瑾瑜和郝貝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就這神色,這調調,要說他們不是母子倆怕是都沒有人相信的!

“我舉手,我跟媽媽去可以嗎?”一寧舉著小手,怯生生的看著大家夥兒,她想跟媽媽在一起呢,媽媽的身上有香香的奶味兒,像是她常喝的奶粉的味道,不像是爸爸和哥哥們的味兒,一點兒也沒有牛奶味的!

“你算老幾,憑什麼是你!”裴瑾瑜這會兒就是像讓踩了尾巴的貓兒一樣,炸毛了!

郝貝也是火,一寧雖然不是她生的,可是跟裴黎曦和裴瑾瑜一樣啊,這孩子現在講話怎麼這樣了。

嗬嗬,她是完全就不知道裴黎曦和裴瑾瑜是她的孩子這件事兒的,如果知道也不會恨心的一走一年多從來沒有跟這邊聯係過的。

“裴瑾瑜,收起你的敵意,你們是我的兒子一寧就是我的女兒,你們跟一寧是一樣的!”郝貝生氣的丟下這句話,抿了唇,臉上明顯寫著“不悅”兩個字。

裴瑾瑜漲紅了臉,雙眼死死的盯著郝貝,那目光冷得像冰。

正僵持著不下時,有一輛出租車在他們身邊。

裴黎曦出聲做出了決定:“這時候太晚了,不好打車,媽,你跟我們一起先回家,蘇太爺這會兒肯定是睡下了,離的不遠,明天一早天亮就過去行嗎?”

郝貝還沒有表態。

裴瑾瑜就嘰歪上了:“誰要你那麼雞婆了,人家生了兒子,有親兒子了,誰還要你當兒子啊!”

郝貝那個心不是滋味極了,但這會兒真是自己理虧,仿佛讀出了裴瑾瑜眼底的那麼怨氣,便也沒跟孩子較勁,徑自抱著一寧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司機開了窗子跟裴靖南說著:“先生您坐前麵來,後麵讓女人和孩子做比較合適的。”這一看就是個新手的司機,實在是老油條司機們都不拉這麼一大家子的。

裴靖南看了兩個兒子一眼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裴黎曦扯了下裴瑾瑜的胳膊,示意弟弟上車,讓弟弟坐中間的,但裴瑾瑜不領情,鼓著腮邦子不知道跟誰嘔氣呢,一動也不動。

裴黎曦就有點上火了,平時雖然誰也沒有提到過,但一寧之所以會認得媽媽,那都是小瑜的功勞呢……

話說一寧是見誰都親,郝貝去法國的時候,一寧才兩歲多點,那麼小的孩子如何能記得郝貝了,開始的時候裴靖南麵對著三個孩子,簡直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有近半年的時間,完全就是寧馨和艾米幫忙著帶的一寧。

寧馨就特別的想把一寧給要過去,那你看既然郝貝不給養了,她就養的。

裴靖南對於一寧不是他的女兒的事情,也從寧馨這裏知道了,所以就同意了。

是真的要送走一寧了,他是個連記憶都沒有的人,又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把一寧送到寧馨那裏,一是為了一寧好,二來也覺得是最恰當不過的。

一寧真的差一點就要送走了呢,寧馨那天都去接了的。

裴黎曦永遠記得那一天,寧馨阿姨和姚修遠叔叔一起來接一寧的,那天的天很晴,鳥兒都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寧馨抱過一寧,也是直歎氣,她肯定就是會好好的待一寧的,不為別的,這是自家親哥的女兒,她怎麼能不對她好,便說道:“一寧乖啊,以後我就是你的媽媽了……”

姚修遠當時在邊上打趣的說了句:“靠,那我不是當了便宜爸了?”

一寧那是真的傻呆萌的小毛孩兒,哪裏懂爸爸和媽媽每個人隻有一個的,樂嗬嗬的,才剛喊了一聲媽媽,也不知是不是喊的寧馨呢,就讓裴瑾瑜出手給揍了!

直接上手把一寧從寧馨懷裏拽下來,上去就抽了一寧一巴掌,快的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很大聲的吼道:“你走,走了你就永遠都不是我媽媽的女兒!哼,小白眼狼!”

當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也沒有人想到裴瑾瑜會打人,一寧的臉都讓抽出五指印了,讓嚇傻了一樣的,拽著裴瑾瑜就不鬆手了,哭的跟個淚人兒一樣的,死活就不鬆手,弄的寧馨和姚修遠可尷尬了。

裴瑾瑜這脾氣也不知是讓刺激的還是怎麼了,安靜的時候就像是沒有他的存在一樣,但暴發的時候,也是沒有人能收拾得住的。

那一次就是,不管大人再怎麼說,就是把裴一寧的東西從樓上往下扔,扔的滿院子滿屋子的都是……

最後怎麼樣了?

鬧成這樣,一寧當然是沒有被接走,還把寧馨給氣得肝都疼,直罵裴瑾瑜是熊孩子欠收拾的,可卻被裴瑾瑜一句話給問傻眼了。

裴瑾瑜衝著寧馨就喊叫著:“我就是熊孩子怎麼了?你又不是我媽,就是收拾也輪不到你收拾的!”

寧馨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

郝貝遠走法國之後,對孩子們的打擊那是可想而知的,所以聽到那兒之後,再也沒有說要接一寧走的話了,反倒是盡量多可能的來陪著三個孩子們,替郝貝這個不負責任的媽媽盡一點點的責任的。

……

今天可是年二九了,全國各地都在下雪了,京都雖然沒有飄雪花,但也是幹冷幹冷的。

裴黎曦打了個冷痙後白了一眼自家老弟,拉開車門就要往裏麵坐去,卻是在車門剛拉開時,就被人搶了先的。

搶先的自然就是鼻孔朝天一臉叛逆的裴瑾瑜了。

因為坐進去的有點急,一屁股往裏麵挪的時候就貼在郝貝的身邊了,便又僵直了身子,臉朝郝貝一看,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了。

裴黎曦坐進去時,擰了一下眉頭,有點發愁,弟弟明明是比所有人都盼著媽媽能回來的,你以為妹妹為什麼會記得媽媽的長相,都是弟弟拿著相片指給妹妹看的,說這是媽媽,要天天看,年年看,有一天媽媽回來了就能一眼認出來。

現在之所以會這樣的跟郝貝嗆聲,隻不過是心裏的懼怕罷了。

如果真說之前那一場生死經曆對兩個孩子有什麼影響的話,那變化最大的就屬裴黎曦了。

雖說那張臉還是像從前一樣的冷冰冰的,但是卻和從前大有不同了,就比如從前這種情況,他肯定不會主動開口跟誰說話的,除非別人是問他話,但現在他就說話了,是交待著一寧的話。

“一寧,你過來,大哥哥抱你,讓媽媽要休息一下,媽媽才剛下飛機的。”

“哦。”一寧就是個很聽話的小妹妹,聽大哥哥這麼說就掙紮著要從郝貝身上爬到裴黎曦那兒去。

裴瑾瑜有點嫌棄的抱起一寧,就送到了裴黎曦手上,嘴角揚了下,往裏麵靠了一點,就把郝貝給擠到門邊去了。

郝貝看了裴瑾瑜一眼。

裴瑾瑜解釋著:“不是故意的,不能擠著妹妹了……”

裴黎曦抿著唇,差點沒笑出來的,這什麼爛借口的,妹妹在他懷裏坐著的好麼?

“很晚了,一寧睡一會吧,到家哥哥抱你。”裴黎曦哄著一寧休息會兒的。

一寧打著哈欠,在裴黎曦的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閉眼睡了。這顯然可能是習慣了的,他們是習慣了,但郝貝坐在那兒看著眼圈兒就有點紅,看著小曦的眼神就是熱熱的,這是個才十歲的孩子啊,她當時隻知道她必須離開,那時候懷孕,又呆在國內,先後見紅兩次,醫生都說是心情鬱悶的原因……

這個不騙人的說,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每次睡前都要把門窗給關的死死的,可是就算這樣,還是會擔心,擔心什麼,就怕那個深更半夜的弗瑞德再進來,弗瑞德也許不會逼她什麼,但是她就是莫名的怕,夢中也總是會出現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甚至還做過一些荒唐的夢……

那種情況下心情根本就好不起來,再加上接到法國那邊司洛蘭登打來的電話,說是她奶奶傅雁涵檢查出身體不好,肺癌晚期了,可能沒有多少時間了,老太太想孫女兒啊,但又不說自己想,就是見天的唉聲歎氣的,最後還是司洛試著給郝貝打個電話說說,心裏是想著,要是家裏能多個人,也許會好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