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說:“哥,我想讓你活著!”
然而現在……
弗瑞德默默地掛上了電話,臉上也是辣的,捂著臉順著牆壁一點點的往下滑著坐到了地板上,腦海裏閃過從前的一幕幕——
小時候,兩個人都淘氣,當大哥的當然是要為小弟頂包的,但是他的這個弟弟啊,從來不會讓他頂包,用他弟的話說,就算我叫你哥不代表你真就比我大,不過是我對你的尊重罷了。樂-文-
不知道從什時候開始兩兄弟在情感上有了點點的分歧,大概就是從方柳那個時候開始吧,那是出現在他們兩兄弟生命中的第一個女子,從少年時代開始的夥伴,你要說是對方柳有多大的愛,那也不見得。
你以為他真的就能接受兩兄弟擁有同一個女他,那年的夏天,他們為了方柳第一次打架,打的兩敗俱傷,當時他弟就講了:“哥,我們不要再打了,我們是最親最親的兄弟,為了一個女人打架太不值得了……”
當時他就想,是啊,太不值得了,但是你讓他放棄,還是讓他弟放棄……似乎都有點不太可能,當時那個兩個人一起愛方柳的提議還是他弟阿南提出來的。
阿南說:“哥,那我們一起愛她吧,反正沒有差的了,我們是從一個媽的肚了裏爬出來的,愛上一個女人也沒有什麼的了……”
他呢,他當時隻覺得羞憤,那是對愛情的褻瀆,他從來都知道阿南不過是把方柳當成一個玩伴,就像小時候他最喜歡玩的戰鬥飛機一樣的那種感覺,就這樣還不放手……他不知道那個時候的阿南到底在想什麼,但他當時就反對了,共妻那隻有在不存在的母係女尊時代才存在的,抱歉的狠他還沒有那麼開放的程度。
但那也是他弟第一次求他,以弟弟的名議肯請他這個哥哥的要麼答應要麼放手。
當時他是怎麼做的?
他選擇了放手,正好接到一個臨時的秘密任務,便放手了,他以為等他幾年回來的時候會看到自己最愛的女人和弟弟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但事實難料。
一切怎麼走到今天的,他也不想再去想,隻是現在真的要逼死弟弟嗎?
心底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一個是正義的,一個是自私的,他們相互的拉扯著……
正義的那個他說:裴靖東,不要忘記了你們是親兄弟,一個媽生的親兄弟。
自私的那個他說:這樣多好,你不用理會,不是因為你,是他自己的選擇,他要是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啊?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老婆兒子熱坑頭,可是為什麼十一年前未能如願,十一年後,依然這麼的艱難,為什麼他弟就不能為他這個當哥哥的想一想呢!
為什麼,為什麼……變身十萬個為什麼的他,也找不到一個真正的正確答案。
然而,遠在國內雲南的裴靖南卻正在走向一條正確的道路,這個答案不是裴靖南自己選的,是裴黎曦選的。
“爸,跟我回家吧,你可以每天看到我們,看到媽媽,我們也都需要你……”
當裴黎曦這麼說時,裴靖南第一直覺就是不行,他不能就這樣的回去,這樣會嚇到孩子們會嚇到郝貝的。
“爸,我媽都去過蛇島,我媽經曆過的事兒也不少了,她不會被嚇到的,也可能會哭泣,可能會難過,但是哭過之後她依然會堅強,小瑜和我,還有一寧都想爸爸你能回去的……”裴黎曦耐心的勸著。
裴靖南的意誌有點動搖了,但是他這樣回去真的好嗎?他不想讓老婆難過的……
“爸,你現在不想讓我媽難過,可是你覺得你的事兒有瞞著一輩子嗎?你能像莫叔叔一樣呆在這裏近兩年都不出現在我媽麵前嗎?”裴黎曦反問著裴靖南。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莫揚不出去在郝貝麵前還說得過去,畢竟要避嫌,畢竟隻是朋友的身份,可是你一個做人丈夫的能出差出一年多不歸家嗎?這才多長的時間郝貝就有點撐不下去了,沒有了丈夫的家,一個女人很委屈的。有丈夫在家,最起碼別人想欺負你的時候會衡量下你家裏還有個男人坐陣呢……
要不然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呢,就是這個道理的。
“回去吧,小曦說的對。”莫揚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來,同樣的勸說著。
裴黎曦感激的走過去,扶著莫揚往裏走,盡管他扶的也隻是個形式而已,莫揚大部分的身份力量還是倚在身邊的蘇莫曉身上的。
裴黎曦抿唇沒有說話,失憶後就這樣,不愛講話,心裏有什麼也不說,就是臉上總是這樣抿著唇一副誰都欠他的模樣。
“莫叔叔,你怎麼起來了……”
裴黎曦笑嗬嗬地跟莫揚說著話,這孩子你看著表麵上是冷,但心地比誰都熱,隻要是他認定的人,他就不會冷臉相待,冷著的臉不過是一種慣性,不過是一種對待陌生人時不被人看穿的偽裝罷了。
莫揚伸手摸著小娃兒的腦袋,笑道:“來給我們的小小男子漢加油呢。”
裴黎曦握住莫揚的手,心底的感激不言而喻,莫揚的身體還很弱,剛才蘇莫曉還想讓他坐輪椅過來呢,被莫揚給拒絕了,能撐住的時候就一定要撐住,真的撐不住的時候,那就完蛋了的節奏。
“裴靖南,回去吧,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的羨慕你有兩個好兒子的,你比我幸福的多,擁有的多,回到她的身邊去吧,她沒你想像的那麼嬌弱的。”莫揚說這一番話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說完整個人都喘著粗氣兒,蘇莫曉給他接了杯水,喂到他的嘴邊讓他喝,並交待著:“不要再給他講話了,他不愛回去就不回去,讓你操的哪門子的閑心了,就郝貝那招桃花的樣子,沒準等他回去的時候再出現第二個莫揚了,嗬嗬,那就搞笑了的……”
蘇莫曉這話才剛講出便有三道不讚同的視線朝她射來,她一一的回瞪過去,冷哼道:“怎麼?我是說錯了還是說中了呢?你們一個個的真不知道稀罕他什麼呢,居然就真的……”
三道閃電般的眸子就那樣的盯著她,一直就定的她不再說下去了才算作罷。
蘇莫曉癟癟嘴,得,算是自己話多了吧,但是真的就是郝貝就是個天生招桃花的主,你說吧怎麼就那麼小的時候就找惹得她弟弟神魂顛倒的不說,還有一個沈碧成,嗬嗬,要是誰能過得像是郝貝一樣的話,真是這一生就是現在死了也不算是白活了的。
裴靖南到底還是聽了兒子的話要回去的,隻是就這樣他一個人回去肯定就是不行的,裴黎曦是希望莫揚帶著鳳陽一起回去,這樣的話,是不是比較好一些呢。
然而鳳陽是不會扔下莫揚不管的,再說了莫揚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回到京都的,莫揚有自己的臉麵他現在這副鬼樣子,回了京都讓郝貝看到了,會怎麼想?會為他掉兩滴眼淚嗎?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郝貝的那兩滴眼淚的,從前也許錯過,但從今以後的每一步莫揚都不想再錯,他想把郝貝當成女兒一樣的來愛來疼,有哪一個當父親的會想讓女兒看到自己成這樣而難過落淚的?
“這樣,拜托鬱默跟你們一起回去,姐你也回去,你跟爺爺和爸都回去,你們都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萬雪早晚得跑出去,這裏太危險了……”
莫揚做的決定,但是你讓蘇莫曉扔下也弟回京都去照顧別人,那不可能的事兒,再說了她的工作都調到了這邊的呢。
“我不回去。”蘇莫曉說的很是堅定。
但是很快就被莫揚說服了,莫揚是單獨跟蘇莫曉說的,就問了一句:“姐,你真的有放下展翼了嗎?”
就這一句話瞬間就把蘇莫曉給秒了,是啊,能放下了嗎?她不是矯情的人,喜歡就是喜歡,愛嗎?她不知道愛是個什麼感覺,可能是她有點傳統,雖然一直在男人堆裏摸打滾爬的,但沒有人把她當成女人來看,她也沒有女人的自覺,很多人都是乏乏之交,唯有展翼……
怎麼喜歡上他的,蘇莫曉自己都不清楚,喜歡他什麼?蘇莫曉更是說不上來,但是愛情就是這麼會事兒,要是喜歡一個人喜歡他的什麼,都能說得清道得明的話,那就不叫愛情了。
“姐,還有一句話,鬱凱大哥你是真心喜歡他和他在一起的嗎?”莫揚追問了一句。
沒錯,蘇莫曉來了雲南之後有了一個交往的對像就是鬱凱,說起來也是拜裴靖南所賜,莫揚來到這邊之後,如果沒有一個罩山的話,也不可能會能這以安然無事的呆在這兒來的。
這個事兒還是拜裴靖南所賜的,如果不是裴靖南的話,鬱凱也不可能會罩著他們的。
那是蘇莫曉在到雲南之後聯係的鬱凱,用救了裴靖南一命這樣的條件要得了鬱凱的幫助,後麵調動工作的事兒也是鬱凱幫的忙,感謝那是自然的,感情嘛,那就是另外一會事兒……
她蘇莫曉還沒有心大到弟弟病成這樣還能跟男人去談情說愛的份上,不過是鬱凱喜歡她,那天又正好遇上一場可有可無的相親,便直言跟蘇莫曉談了。
就說:“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當我女朋友怎麼樣?”
蘇莫曉憶起當時的情景,閃過她腦海的第一個直覺是不能拒絕,倒不是因為她喜歡鬱凱,而是因為她弟現在還在這個地方,就需要一個很大的勢力來保護,鬱凱在這一片兒就是那顆最大的保護傘。
蘇莫曉就是這樣小人之心的猜測著就怕鬱凱會因為自己的拒絕而怎麼樣,所以才點頭了。
後來的交往啊,那就別提了,倆個人都不是話多之人,特別是鬱凱本身的工作很忙,好不容易休息的時候吧,蘇莫曉這邊走不開,所以僅有的幾次會麵也隻是在這座宅子裏罷了。
被親過一次,拉過一次手,除此之外就沒了……
但這些,比起展翼來說,蘇莫曉的心是傾向於展翼的,初戀是最難忘的,很不好意思的說,她蘇莫曉的初戀隻是一場暗戀,並且就是扔在了展翼的身上的,並且還有曾經的那個……
“姐,回去吧,跟鬱凱大哥說清楚,回去處理好你的感情,要麼成,要麼敗,再做以後的打算,你看你弟我,現在已經沒事了,隻不過是情感受傷罷了,我跟鳳陽還要在這裏繼續的尋找破解血盅的方法,姐,有你在,我會放心的。”
莫揚還是這樣的拜托著,有你在我放心就這麼一句話就要綁死蘇莫曉的節奏,誰讓她蘇莫曉就是個弟奴呢。
“恩,好。”到底還是同意了,不知道是因為莫揚,還是因為放不下心中的那份情。
“姐,我給鬱凱大哥打個電話,你去見見他,你們好好的談談,比起展翼那小子,我更喜歡鬱凱大哥當我的姐夫。”莫揚說罷,對著蘇莫曉揮了揮手,趕自己的姐姐去打扮一下的。
可是蘇莫曉哪裏有心情去打扮,她滿腦子想著的就是怎麼去說才能不讓鬱凱生氣,然後還會好好的幫她保護她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鬱凱接到莫揚的電話時,正在辦公室裏準備一場會議,春季的實戰驗習要開始了。
但是莫揚在電話裏說:“鬱凱哥,我勸我姐回京都了,你不會怪我吧,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姐,想必也不會縛著她吧,我姐很認死理的,如果不讓她真正的死心,她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