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諾言見我這個樣子還笑得出來,有些惱火的道:“閉上眼睛!”隨即又轉過頭叫那些禦醫:“趕快來看看!”
隻是這樣一句話,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禦醫們忙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替我搭脈診斷。
我還是不肯閉眼,韓子介就站在屋裏離我不遠的地方,他的臉上有著驚恐,眼底是深深的自責。
南伯顏也站在他的旁邊,不說話,眉頭緊鎖。
南諾言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身邊,他有些緊張的看著那些禦醫的眉頭越皺越深,突然有些害怕似的開口厲聲問道:“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你們這幅表情?”
“千歲息怒!”禦醫們撲通跪了一地,又是磕頭又是求饒,其中一個稍微年老的長者站起來捋著胡須小心翼翼的道:“王妃是因為悲痛攻心,再加上她以前似乎服用過某種遺忘記憶的藥,而現在又不斷強迫自己想起,所以一時間承受不了才會心脈俱焚!”
“悲痛攻心?”南諾言低低的重複著這四個字。
“是!”老太醫還以為是在問他,忙低下頭回答。
“悲痛攻心?”南諾言又加重了語氣,目光卻是看著站在一旁的韓子介。
老太醫意識到不是在問自己,忙低下頭去禁了聲。
“如果我知道她知道真相會是這個樣子,我死都不會說的!”韓子介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真相?”南諾言的聲音陡然冷了好幾度,足夠把全屋子的人都凍僵,可唯獨我還是在笑,每一次輕笑都牽扯著心口的疼痛。
“別笑了,閉上眼睛!”南諾言終究還是不忍心看我這個樣子,狹長的雙目微微眯起,看著我的臉上有著心疼!
我固執的別過臉不看他,可就是這麼一個轉頭,我便再也抑製不住胸口翻滾的血液,輕聲一咳,鮮血順著唇角流出。
南諾言慌了神,忙衝那些太醫吼道:“快給她開藥啊!”
那些太醫顫抖著,唯唯諾諾的去開藥方。韓子介有些擔憂想要上前來看我卻被南伯顏暗中拽住了手腕。
不一會兒老太醫便開了藥方遞到南諾言手裏,並且有些誠惶誠恐的叮囑道:“王妃的病想要治好的話除非不要再胡思亂想,讓她的心情早點平靜下來!”
待到太醫們都離開,韓子介依然不肯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南諾言,我知道他在等什麼,聽太醫這麼說他在等南諾言給我忘情水的解藥。我也在等,所以一直睜大了雙眼瞪著南諾言,不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要本王派人送你回天牢麼?”南諾言挑了挑眉,冷眼斜看著韓子介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韓子介見南諾言並沒有要給我解藥的意思,情緒有些激動:“她已經這個樣子了,你還不把解藥給她嗎?”
南伯顏見南諾言眸色一變,心中暗驚,在他還沒說話前上前一步攔住韓子介,並高聲喊道:“來人,送韓將軍回天牢!”
他用的是送這個字,所以進來的侍衛隻是恭敬的立在一旁對他作出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