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身體一僵,似乎聽到頭頂有什麼東西正唰唰的急速往下掉,她剛要抬頭看看,忽然整個人被人用力一拉,隨後她便撞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砰的一聲,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個人身體一僵,隨後那人的喉嚨裏傳出來一聲悶哼,哐的一聲,一塊磚頭就掉落在陸言的腳旁,上麵還帶著鮮紅的血跡。

陸言的心猛的一跳。

“傅總!”

“傅總!!”

王工頭和嚴城的聲音同時響起,剛剛他們也看到了那塊磚頭往下掉,正要提醒傅楚禹不要過去時,傅楚禹便唰的一下跑了過去,還用手臂將那塊原本砸在陸言腦袋的磚頭擋住了。

此刻,他的白色襯衫已經被砸出一個洞,露出小手臂裏麵血肉模糊的一片,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傅總!你沒事吧,天啊,流血了,我去叫救護車!”嚴城連忙跑了過去,抓住傅楚禹的手臂查看傷勢。

王工頭已經傻眼了,之前和傅氏集團合作過,王工頭見過傅楚禹,所以傅楚禹衝過去的那一刻,王工頭便認出他來了。

“是是是,我馬上去叫,樓上你們怎麼搞的,砸到人了!”王工頭朝著樓上的人憤怒的吼了起來。

“就是啊,怎麼出現這樣的錯誤,還砸傷了傅總……”

傅楚禹一臉的緊繃,嘴角死死的抿著,看得出來,這一下真的是很痛,眼眸也犀利的嚇人,他一隻手死死的扣著陸言的腰部,語氣也透著迫切和緊張,“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陸言像是被嚇傻了,呆呆的看著傅楚禹陰沉的臉。

“你怎麼樣了,啊?是不是傷到了?”傅楚禹見她呆呆的,還以為她被砸到了,頓時緊張的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身體突然被人劇烈的搖晃起來,陸言蹙眉,被搖得頭暈。

“我……我沒事……”

視線忽然看到他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那個被砸傷的傷口正溢獻血,上麵還帶著一層磚頭的灰渣,陸言瞳孔一緊,連忙將那隻手小心的拿下來,眼圈驀地的紅了。

“傅楚禹,你的手!天啊,你要不要緊?有沒有事?”

在國外這些年,她早就練就了極快的反應能力,在那塊磚頭唰唰的往下掉的時候,她正要閃身躲開,但是傅楚禹卻快了她一步,衝到她跟前將她死死的護在懷裏,而他自己卻被磚頭狠狠的砸中了,她毫發無損,可是他,卻因為他,一條手臂都被砸的血肉模糊。

那年大一,她滾下山坡,是傅楚禹將她死死的護在懷裏,是他救了她。

四年前,她被陸青和薛靜怡設計,遭人綁架到郊外,差點被人玷汙殺害,是他,救了她。

今天,傅楚禹再一次奮不顧身的救了自己。

是這個男人一次次的幫助自己,排憂解難。

一時間一種非常複雜的情緒染上心頭,陸言隻覺得心頭酸酸的,又苦又澀,心髒一陣陣的收緊,眼圈又紅了一圈。

“蘇總,別擔心,我已經叫了救護車了。”

嚴城幽幽的歎了口氣,看來自家老板這次真是栽了,看看老板現在,一臉癡呆的看著眼底濕潤的蘇菲亞,嘴角還蕩漾著一抹笑意,真是中毒不輕。

“對,叫救護車,嚴助理,你再催一下,快點,再快點……”陸言反應過來,連忙朝嚴城喊了起來。

“不,救護車太慢了,蘇總,我們將傅總直接送到醫院去吧,這樣比較快。”

陸言點頭,連忙扶起傅楚禹,“對,稍等一下,王工頭,麻煩你去拿一瓶幹淨的純淨水還有紗布過來,去醫院之前,要先將傷口清洗一下,不然很容易感染的!”

陸言朝著王工頭又喊起來,看著傅楚禹的傷口眉頭蹙得更緊,史密斯訓練她的時候,還教給她很多緊急救護措施,為的就是有什麼突然的情況萬一受了傷,陸言也不至於不會救治自己而喪命。

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剛剛的慌亂,沒一會,水就到了,陸言從包裏拿出一條幹淨的手帕,小心的蘸了點水,抓著傅楚禹的手臂輕聲道,“傅楚禹,你忍著點,在去醫院之前,你這傷口必須要先清洗一下,不然很容易感染細菌。”

傅楚禹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深邃的眸子閃過一抹色彩,直勾勾的盯著陸言,“嗯,我沒事,你別擔心。”

陸言深呼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唇,輕輕將他傷口上的磚灰抹掉,動作很是輕柔,生怕弄疼那個男人。

短短的五分鍾,陸言的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嘴裏呼了一口氣,她感覺給自己處理傷口路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陸言看向王工頭,“有酒精嗎?隻清理了傷口不夠,還要消毒。”

楊工頭點頭,連忙跑去辦公室將醫藥箱拎了過來,從裏麵拿出來一瓶醫學酒精,“工地上經常有人磕傷碰著,所以基本的醫用物品我們都是配備了的。”

陸言點頭,看向傅楚禹,那個男人緊緊的抿著唇,看來這一磚頭確實是砸到了,剛剛清洗時,她甚至看到了露出來的骨頭,“傅楚禹,你忍著點,會有點痛。”

“嗯,沒事,我相信你。”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成熟穩重,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魅力,陸言心裏又是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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