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突然就安定了。隱忍許久的眼淚,突然就決堤了。
“姑姑,別哭……”他的聲音沙啞幹澀,有些縹緲,“我心疼。”
把眼淚盡數抹到他身上,君羨埋頭就在乾坤袋裏掏,將但凡補氣血的、療內傷的藥丸一股腦掏出來塞到男子嘴裏,“快吃,很快就沒事了!”
他身上有濃鬱的血腥味,有別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他受傷了,否則聲音不會那麼虛弱。
哪怕看不到,君羨也能猜得到。
“你真當藥丸是糖豆子,隨便就能吃。”君不離低歎,身子虛虛掛在女子身上,卻不忍拂她的意,真把一嘴的藥丸全吞了。
吃了,她才會放心。
“你上來,我先背你出去!”聲音隱帶哽咽,女子背過身,架起他的雙手就把他背到了背上。
君不離:“……”背是背上了,他的腳還在地上。
“姑姑,你身量不太夠。”
“你可以縮骨。”
“……”君不離閉眼,雙手微動,反將女子打橫抱在了懷裏,“君羨,我是你男人,別把我想得那麼弱,要是你肯,我現在一樣有力氣伺候你。”
“伺候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做下示範?”
“……流氓!”
女子終於被引走了注意力,君不離悄然鬆了一口氣。
他最是舍不得她哭。
出去很快,從他們剛才的方位到陵墓門口,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
君羨回望幽深的洞口,“以後有時間,我們把它炸了!”
明明直線距離那麼近,她卻繞遍了所有的暗道,才找到他。
這個陵墓,君羨仇恨上了。
“好。”
周圍光線透亮,這時候兩人才看清彼此的模樣。
一樣的狼狽不堪。
君不離身上穿的是黑色玄袍,看起來好還好,除了有幾道劍痕之外,沒有多餘的痕跡。
君羨身上就一言難盡了。
黑的灰,黃的土,還有苔綠,臉上兩道淚痕衝刷的痕跡也異常明顯。
淚痕的地方是白的,其他地方是灰的。
頭發在奔跑的過程中散亂了,沾了汗水,一縷縷糾結在臉頰上,額頭上。
讓君不離擰了眉頭的,還有那雙略微紅腫的眼睛。
“是不是很醜?”將臉頰上的濕發往兩邊撥開,君羨問。
君不離一言不發,低頭嚴嚴實實堵上了她的唇。
“以後別輕易冒險,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他還要跟她在一起一輩子。
在一起生生世世。
“唔。”模糊不清的應了聲,敷衍。
知道她心裏肯定陽奉陰違,君不離無奈啃了下她的唇角,日後再慢慢調教,“今是不是被氣著了?”
“嗯,很生氣。”
“別生氣,我們先回去洗漱修整,然後,”抵住女子額頭,“我帶你去出氣。”
“司承煥抓了我爹娘。”有人撐腰,莫名的,君羨就想告狀。
“有我。”
“你想到折對付司承煥了?”
君不離輕笑,笑意涼薄冰冷,“應該,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