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行終於哧地一聲笑了出來。

她記憶力那麼好,會不記得?還跟他故意裝傻呢。

好在季君行沒再繼續戳穿她。

兩人走著,季君行拉著她往操場看台走過去。這時候學校真的空無一人,偌大的看台隻剩下他們兩人,偏偏這位挑剔的人,連坐個位置,都數了半。

待兩人坐下之後,他們望著薄光之下的校園。

內心,是那樣安寧。

他們青春裏最重要的歲月在這裏度過,他們在這裏努力過、認真過,為了未來認真地拚搏過。

特別是林惜,這裏,是她改變命運的存在。

如果不是這裏,她和季君行之間,或許就沒有現在這兩個字吧。

林惜發呆了許久,直到她感受到旁邊有動靜,微微轉頭,登時瞪直了眼睛。因為旁邊的季君行手裏捧著一個蛋糕。

精致、巧,上麵插滿了細細的蠟燭。

還沒點著火。

“即便再忙,我也不會忘了你的生日。”季君行望著她吃驚的模樣,輕笑道。

待他完,對麵的女孩,本來有些淚目的眼睛,突然露出無奈的表情。

終於她:“可是我自己忘記了呀。”

真的,她完全忘記了今。

六月十六號呀,是她的生日啊。

季君行無奈地望著她,輕聲:“迷糊鬼。”

“今,林惜二十歲了。”

可不就是,她記得團隊裏其他任何一個人的生日,每次都會跟江憶綿一起安排。偏偏她忘記了她自己的生日。

隨後,季君行讓林惜捧著蛋糕,他幫忙點蠟燭。

哪想到,因為有風,蠟燭剛點亮,立即被風吹滅。這麼循環了幾次,本來還感動地差點兒哭的林惜,沒忍住笑聲。

“閉嘴。”季君行有點兒惱火地。

林惜真的閉嘴,不過她捧著蛋糕朝他靠近了點兒,“我們靠近一點兒,擋著點兒風。”

於是兩人終於完成了,點蠟燭、許願、吹蠟燭,這一係列步驟。

待吹完蠟燭,林惜終於想起來問:“你怎麼會突然變出來一個蛋糕?”

因為林惜是跟著他一起進學校,這個蛋糕怎麼都不可能是藏在他身上被帶進來。所以她怎麼也想不通,這裏為什麼會有蛋糕。

至於季君行,嘴角上揚,有點兒得意。

這蛋糕是他讓陳墨他們提前買了放在這裏的,而林惜現在坐的位置,就是看台的第六排第十六個座位,正好跟她的生日契合。

見他笑而不語模樣,林惜沒追問。

不過她吃蛋糕,倒是認真。她切了一塊遞給季君行,給自己切了一塊。

此時,似乎連風裏,都帶著蜜糖的味道。

她一邊吃一邊望著遠方,突然低笑著:“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同學先是傳你有未婚妻,後來又我是你未婚妻。我當時一直都覺得很奇怪,傳你有女朋友還好,未婚妻未免太奇怪了吧。也不知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季君行沒想到她會突然這個,朝她睨了一眼,默了一會,低聲:“你想知道?”

林惜也並非什麼都不關心,關於這個八卦,她是真覺得很好玩。

明明是高中生,卻非傳出什麼未婚妻,簡直比季君行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童養媳三個字一樣好笑。

“我啊。”身邊的人淡淡開口,終於打斷她的思緒。

林惜轉頭,吃驚地瞪著他。

似乎被她這個眼神看得有點兒無奈,他別過頭。

誰知許久之後,他突然:“其實找個跟自己同齡的女朋友,也不全好。”

林惜:“……”她哪裏不好了,幹嘛在她生日的時候,這種話嘛。

“因為她到法定結婚年齡的時候,我居然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