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特級套房。
傅景澄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身子朝著有扶手的那一側微微傾斜著。
他的手上,則是拿著席秋的腦部檢測報告。
看到最後,確定席秋是真的傻了的結論,他冷著臉,從喉嚨中輕嗬了一聲。
手隨之一鬆,手上的鑒定報告輕飄飄的落到了腳邊的地毯上,也落到了席秋的旁邊。
原本還趴在地毯上,一下又一下揪地毯上毛毛玩的席秋,一看到那份報告,頓時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拿起那份報告,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翻過來又翻過去,結果那上麵的字,他一個都看不懂。
席秋便有點委屈了。
他癟了癟嘴,仰著臉看向了高位的傅景澄。
這個角度看過去,傅景澄就跟神一樣。
而席秋,顯然也把傅景澄當成了真正的神,他對著傅景澄哭訴道:“傅景澄,這上麵畫的什麼呀……”
“為什麼我看不懂……”
傅景澄有些頭疼。
明明席秋智商已經退化到了五歲,連字都不認識了,卻還能記得他?
傅景澄本想忽略他,無奈來自地毯上的那道視線實在太強烈,他隻能回應:“因為你不識字。”
“那我為什麼不識字呀?”
“因為你是個傻子。”
“那為什麼我是傻子呀?”
“因為……”他看了一眼席秋,喉頭微頓,然後才道:“因為你救了我。”
“救你?”
席秋不理解,抓了抓後腦勺,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又問:“那我為什麼救你呀?”
傅景澄答不出來了,席秋為什麼救他呢?他皺了皺眉。
“因為,我是你老板。”他最終得出了這個答案。
“你是我老板?”
席秋恍然大悟一樣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那什麼是老板?”
傅景澄當即就一口氣卡在了脖子裏,他攥著的手緊了緊,沉著聲音道:“老板就是你需要聽從的人。”
“哦。”
他又要問:“那……”
傅景澄卻是受不了了,他冷著臉站了起來,喝了一聲:“夠了!”
他實在是受夠了這個傻掉的席秋,活像個十萬個為什麼!
傅景澄站起來之後,猛地往前走了好幾步,然後又猛地停了下來。
身子的慣性讓他的趔趄了一下,一時間沒有穩住,直接往後摔——
正好摔到了身後,席秋的身上。
而且他還把席秋撲倒在地,唇瓣印到了他的唇角!
傅景澄身子一震,忙的從席秋的身上退了下來,動作中透著手忙腳亂。
連帶著他冷硬的神色,也浮上了一抹不自在。
而席秋眼神懵懂,揉著屁股爬了起來,舔了舔濕濕的嘴角,朝著傅景澄問:“傅景澄,你為什麼要親我?”
傅景澄好不容易穩住的身子又顫了顫。
他怒道:“誰告訴你那是親的?!”
“難道……不是嗎?”
傅景澄瞥了他一眼,“隻是碰了一下。”
“……哦。”
傻掉的席秋很好糊弄,隻是簡單兩句話,這事兒就算翻了篇了。
於是,傅景澄也放下了心裏的戾氣,對著席秋吩咐道:
“收拾好你的東西,我帶你走。”
“帶我走?去哪裏?”
席秋滿臉疑惑不解,不過轉眼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傅景澄,你要帶我回家嗎?”
傅景澄煩得很,也沒回應他,就隻是粗魯的拉起了他的手臂,拽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