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鬱的脂粉味兒讓陸成宇有些透不過起來,這種不同香味的混合作用,超過了狐臭帶給陸成宇的鼻腔刺激。
陸成宇好容易才從這堆美女中脫身而出,秘書的靠近還在三尺之外,陸成宇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站在那裏,不要過來!”
秘書站定,像個在玩一二三,木頭人遊戲的聽話孩子,不敢動:“總裁,是香港方麵和開發區方麵的文件!”
“給我放在桌上,你出去!”陸成宇冷峻的臉上有一絲紅。
秘書放下文件袋,黃色的牛皮紙裝著,一條細細的白線纏繞。
陸成宇見秘書出門,立刻進夾間裏麵洗澡,洗去身上讓他作嘔的香水混合香味。
站在鏡子前,裸著身子,健美的身材,好看的腹肌和粗健的臂膀,擦幹淨鏡子上的水蒸氣,自己的容顏漸漸清晰:“看來我還是沒有老!”
自信的評價之後,陸成宇換下了一身衣服,髒衣服會有專人晚上進來打掃。
陸成宇清爽的準備回去,今天晚上的客戶很難纏,自己早就派了公司的元老級人物出馬迎駕,自己忙裏偷閑,準備回去看看淩暮雪的情緒。
早上看見的報紙,還是讓他心裏緊了一下,他不知道淩暮雪那個愛麵子的女人會有什麼樣的舉動。
淩暮雪先一步回到家裏,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疲憊的拖著自己紅腫的雙腳回房間,進浴室。
溫熱的洗澡水放滿了整整一缸子,沒入水中,憋著呼吸,閉著眼,猛的從洗澡水裏麵探出頭,黑色的頭發散在腦後,滴著冒著熱氣的水。
陳曦站在樓下望著淩暮雪的房間笑,手裏拿著的信封上麵用報紙上麵的字剪來貼著:送個陸總裁的禮物!
詭異的氣氛讓羅姐在廚房這個熱火朝天的地方都打起了冷戰。
陳曦把信封擱在茶幾上,拄著拐杖跳回房間。
淩暮雪躺在溫熱的水裏閉上眼睛,這母親懷抱一樣溫暖的熱水讓她有些想睡覺。
陸成宇冷著一樣白紙一樣的臉,進門,身後跟著的保鏢,黑壓壓十幾個,很快就擠滿了大廳的門口。
陳曦躲在自己的屋子裏,貼著門縫兒聽動靜。
陸成宇累了一天,在茶幾上坐了下來,保鏢給他拿來白色的拖鞋,柔軟的底子讓他又走在棉花上的錯覺。
脫下來的鞋子被蹲下換拖鞋的保鏢提著離開了。
陸成宇揉揉自己充滿血絲的眼睛,把頭靠在米白色的沙發上,兩隻腿放鬆的長放著,像躺屍一樣躺在那裏。
羅姐接下來的活交代好了,脫下來圍裙走出來:“先生,回來了?”
“暮雪呢?”陸成宇撐起身子問。
“淩小姐在樓上洗澡!”羅姐指了指樓上的洗手間。
陸成宇起身的瞬間看見了擺放在茶幾正中間的信封,拿起來:“這是誰送來的?”
“這個?我沒有收過,要問問門口的人才知道,先生,要不然我來拆開吧。”羅姐提議。
陸成宇搖頭:“還怕下毒啊?又不是拍武俠片,搞得那麼神秘。”
倒出來的照片沒有抓穩,散落在地上,沒有關上的窗戶這時吹來一陣大風,照片被吹向了各個角落。
淩暮雪換了白色的拖鞋,一條很可愛的棉布裙子,輕盈的腳步走下來,彎腰撿起腳邊的這張照片,自己的笑容在陽光下散發著迷人的色彩。
陸成宇冷冷的看著自己,一張臉像白紙一樣,嚴肅的程度超過了淩暮雪小時候的教導處處長。
“淩暮雪,你能耐啊,你這兒流產才幾天啊?怎麼花兒你怕開敗了?”陸成宇混合著邪氣的笑容讓淩暮雪聽得皺了眉毛。
“你想說什麼?”淩暮雪手裏捏著照片,一步步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