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暮雪說話的時候,似乎刀疤男有了抵抗之意,他猛的起身,憑著他那樣壯碩的身材,他一定要起身,阿三也沒有想到跪在地上的這個人這麼心疼他的手指。
阿三被他突然的起身推翻在地,摔在地上砰的一聲,阿三惱羞成怒:“媽的,你敢反抗?”
東子不動聲色橫抱著手臂擋在了刀疤男的麵前:“我個人意見,先生的意思不能不照辦,你逃的掉嗎?你還不如乖乖的等著接受完懲罰,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很好過的。”
刀疤男苦著一張臉:“東哥,求你了,給我一條生路。”
陸成宇沒有動,一點也不為要逃走的刀疤男影響心情,淩暮雪反而很緊張的向前小跑了兩步,看陸成宇沒有動靜,這次回頭:“你怎麼不生氣麼?”
陸成宇輕輕的走過來,撫摸著淩暮雪的臉頰:“傻瓜,我為什麼要生氣,他要是跑了,就會死,留下來,就隻是失去一根指頭,我隻是為他擔心。”
陸成宇說話很柔,很陰陽怪氣兒的,穿著白襯衣黑色窄身裙的保姆端來透明的液體:“先生,您的藥到時間喝了。”
陸成宇不二話,端起來,咕嚕咕嚕的喝個精光。
似乎陸成宇也和某個喝著湯藥有著不老傳說的老巫婆一樣可以永生了,淩暮雪很想翻白眼,介於對於陸成宇的恐懼隻好壓製下來。
喝完放在保姆端著的托盤上,保姆神情嚴肅的離開,好像是奔赴一個戰場,有著視死如歸的氣質。
刀疤男幾乎都要給東子跪下了:“東哥!”
東子保持著橫抱著自己的手臂:“我勸你,刀疤,還是回去吧!”
刀疤男臉上是一種痛苦的傷悲,死心的回頭,阿三從地上跳起來,抓住了刀疤男的衣襟,扯皺了他胸前的衣襟:“臭小子,你居然敢摔我?”
阿三單薄的身子和刀疤男站在一起,顯得特別奇怪,但是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執行家法。
刀疤男任他踩著自己的手掌,鋒利的刀眼看著就要砍去他的小指。
淩暮雪追上去:“不要這樣!你不要砍。”淩暮雪衝過去,但是為時已晚,鮮紅的血液噴射出來,濺了淩暮雪一臉。
淩暮雪帶著滿麵往下滴落的血液,雙眼愣住,瞪著盯著斷掉的手指落在一塵不染的地板上,刀疤男抓住血如泉湧的手指,痛的汗如雨下。
刀疤男捂住自己斷掉的手指,慢慢走到陸成宇麵前:“先生,我已經領罰了。”
陸成宇很無所謂的點點頭:“那你走吧,去處理處理傷口。”
刀疤男點點頭:“是,先生,那我先走了。”
陸成宇伸出自己的手掌專心的看著掌心:“不要忘記了你的手指,我不需要了,你自己帶走吧。”
刀疤男走到門口又折返過來,自己撿起來手指在離開。
淩暮雪回頭:“你就這麼輕易的就奪去了他手指,他是犯了什麼錯?”
“這是不是與你無關?你管的是不是多了點,你不要忘記,你是什麼身份?”陸成宇一步步緩慢的走向淩暮雪。
東子輕聲叫:“阿三,走!”
阿三提起沾滿血跡的刀,和東子一起離開。
淩暮雪看著他們離開,深知自己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我是什麼身份,我不就是你的情人麼?是不是哪天你一不高興也會砍斷我的手指?是不是?”
麵對淩暮雪緊張之下用聲音大來掩飾的問話,陸成宇扯了一張濕巾,靠近淩暮雪的臉龐:“我怎麼舍得要砍掉你的手指呢?但是你叔叔的我就不知道了,也許他那麼老了,早就不需要那麼多手指了。”陸成宇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柔,似乎不是在說一句威脅,而是一個甜的溢的出來蜜糖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