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告訴我，想什麼時候分手都可以，跟特麼自助一樣……”蘇煙說得又氣又委屈，她當時真是太年輕，換做現在她都不想理他。
男人抱著她緩緩道，“但是我也沒有過別的女朋友。”
蘇煙低冷的一笑，“對，你隻有過未婚妻。”
穆北沉：“……”
半晌的沉默後，蘇煙才聽到他低啞深沉的聲音，“那是在我找到你之前，我以為這一生可能就該這麼過下去了。如果我沒遇到過你，或許那就是我未來的人生，甚至不會生出一點別的念頭。我也一度以為你離開維城之後，隻會成為我過去的一部分，不會對我人生軌跡造成任何改變。”
他後來遇到她是偶然，也知道讓她在其他的地方過上新的生活是對彼此最好的結果。
給了她錢，她不肯要。
到後來得知她的近況，心裏一點點掙紮而出的念頭還是再也收不回來了。
像是放出了心裏的惡魔，不管不顧的將她強綁在身邊，再也忍受不了沒有她的生活。
不去想未來，也不敢想從前。
隻知道從那之後，這個念頭就逐漸的根深蒂固。
他這輩子也不想放過她了。
那就不如不要結婚，就這麼一輩子也好過從前行屍走肉的生活。
穆北沉拇指輕撫著她側臉，“但我重新看到你就知道，我已經回不到過去。你闖進我的生活，我就已經沒有退路。你恨我也好過徹底忘記我，好過從我生活裏消失。”
蘇煙伸出手，按著他帶著薄繭的大掌，“是恨你，但是現在不恨了。如果我不愛你，就算不恨你，也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過去的這些事既然過了，再提起來也沒什麼意思。
畢竟他幾度生死，也算是應有的報應，是他從前不好的懲罰。
她彎了下唇，重新坐起身。
“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清楚呢。”蘇煙仰著臉，笑盈盈看著他眼眸的幽暗晦澀，“既然喜歡我，是什麼時候？”
穆北沉：“……”
這個問題是跨不過去了。
“說嘛，要是實在說不出來，那你就說，你剛認識我是什麼印象？我是不是很傻？”
她第一次見他就沒臉沒皮的跑上去秀存在感，可能在他眼裏就是腦殘的顏控少女，看到帥哥走不動路的那種。
但其實在那之前她是真沒做過同樣的事。
穆北沉遲疑了一下，“說從前你就生氣，不說這些。”
蘇煙抱著男人脖子不依不撓，“說吧，這回不生氣。難道看我第一眼就想睡我嗎？”
男人視線轉向她。
“幹嘛呀，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穆北沉眸子一寒，似笑非笑道，“男人都是這樣？還有誰？”
蘇煙趕緊轉移話題，“你就說吧，是不是？”
“不是。”他一隻手攬著她，視線已經挪開，另隻手握著鼠標準備關機，“剛開始隻是記得你，沒往這方麵想。”
“……”
“覺得你有點意思，不故作姿態，活得肆意瀟灑，既不為生活所累，也不為俗事所擾，好像生來就是享受世間所有的美好。”穆北沉緩緩低聲，“是跟我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