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滋味委實難以形容,便是離得如此之遠,賀知春都覺得自己連隔夜飯都能吐出來了。
她捏了捏鼻子,緊接著傳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聽得那山匪說道:“看你長得這麼細皮嫩肉的樣子,比小娘子更美呢,不若便宜了我們這些賤民呀……”
賀知春整個人都慌了,她不知道上輩子崔九是不是也遇到了這樣的事,還是這山匪隻是在虛張聲勢,可是崔九如今不過也還是個孩童呢,這些人竟然如此惡,下得了手去。
她望了望山腳下,林司馬的大軍遠遠地都還沒有影子。
如今正是農忙時期,府軍們都在家中耕種,要召集起來,並非一時半會的事兒。
不能等了。
賀知春四下裏看了看,見這屋子不遠處有一座倉庫,當機立斷趁著巡邏的山匪不備,竄了過去,從隨身掛著的小袋裏取出了火石,又尋了些枯枝爛葉的點燃了起來。
這倉庫也是竹製的,不一會兒便燒了起來,賀知春趕忙又躲到了大石頭後麵。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那巡邏的山匪很快發現了濃煙,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姓徐的,別玩兒那個小崽子了,這可是咱們的糧倉!”
不一會兒,門開了,幾乎所有的山匪全都去挑水搶糧了,就連那屋中對崔九用刑的姓徐的山匪也跑了出來,隻見他長著滿臉的絡腮胡子,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上去十分的駭人。
他生得雖然粗壯,但卻是粗中有細,不忘將那門給鎖好了,還喚了一黃一黑兩條大狗蹲在門口守著,這才加入了救火的隊伍之中。
賀知春看著那兩條流涎的狗,鬆了一口氣,還好她記性一直不錯,對這狗早有準備。
緊接著,她趁人不備,將手中的肉餅擲了出去,那狗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四周,埋頭吃起肉餅來。
賀知春就地一滾,快速的滾到了那竹屋的側邊,她先前就觀察很久了,這裏有一個狗洞,成人是進不去的,但是她不過是八歲的女童,輕輕一鑽就能進去。
她側耳傾聽了一會,確認屋中隻有崔九一人的呼吸聲,趕忙從那狗洞中鑽了進去。
崔九聽到響動,艱難的扭過頭去,一看是賀知春,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開的衣領,艱難的閉上了眼睛。
讓一個他覺得極美的小娘,看到了如此難堪的一幕,崔九覺得這簡直是一場沒有辦法醒來的噩夢。
“阿俏,你快跑,這些山匪不敢殺某,卻敢殺你。”
崔九閉著眼睛,壓低了聲音說道。
賀知春卻是沒有說話,尋了一塊尖銳的石頭,磨著綁著崔九的繩子,她的動作極快,不一會兒,那繩子便被磨斷了,崔九腿一軟,險些從柱子上跌落下來,臉著地。
好在賀知春將他接住了,鏘鏘退了三步。
“我放了火,那山匪一時半會不會進來,你還能走麼,快跟我出去。”
她說著,快速的架起崔九,將他拖到了那個狗洞麵前,“你先鑽出去。”
崔九艱難的睜開了眼,拚命的搖了搖頭,“鑽狗洞?奇恥大辱,某寧願死!”
賀知春見他說不通,歎了口氣,雙腿微蹲,用力一摜,就將崔九打倒在地,用力的推進了狗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