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記 之一(2 / 3)

老徐踱到旁邊,一張張翻看著其它人的破題,時不時撇一撇嘴,卻不話。

岸上的薑尚文看直了眼,薑尚武看的眉頭緊皺。

“怎麼喊他老徐?一點兒也不老啊,難道我這眼這麼看不準了?不可能啊,為什麼喊老徐?不過瞧著這個老徐,喊這句老徐還真是合適,姓徐,咦,難道就是那個徐解元?有點兒瀟灑。”

薑尚文拍著團扇,看的興致勃勃。

薑尚武看看薑尚文,再看看那隻船上的什麼老徐,再擰頭看看他姐薑尚文身後的兩個丫頭,極其不確定的指著自己鼻尖道:“姐,你是跟我話?”

“閉嘴!”

薑尚文再次一團扇拍在薑尚武臉上。

“清柳,去打聽打聽,那是不是徐解元?”

薑尚文拍完薑尚武,團扇往後揚了揚,吩咐身後的丫頭。

“那是解元?瞧他那懶樣,姐你哪兒看出來的?”薑尚武伸長脖子往船上看。

“唉!”薑尚文長歎了口氣,團扇一下一下打在薑尚武頭上,“蠢武啊,姐先問你,那個老徐,有學問還是沒學問,你看出來沒有?”

“你他是解元。”薑尚武一巴掌拍開他姐的團扇。

“笨!站好,聽你姐我跟你,剛才喊他那個,什麼?還有最多半刻鍾對不對?他不緊不慢,明他心裏有數,這最後再寫,不是頭一回了。”

薑尚武斜著他姐,點了下頭。

“他過去,怎麼寫的?”薑尚文又往薑尚武頭上拍了一扇子。

“還能怎麼寫?拿筆寫唄。”薑尚武再次拍開他姐的扇子。

“笨!他是一邊看題一邊寫,那就是,那題,他寫前不知道,就是,看一眼,想都不用想,就寫了……”

“想都不想就寫,那肯定是亂寫,不想怎麼寫?”薑尚武撇著嘴,打斷了他姐的話的同時,腳步往旁邊斜出半步,身子一歪,避開了他姐砸過來的團扇。

“想都不想是個比方,就是他看一眼就知道那題怎麼破了!笨!”

“不定全破錯了。”薑尚武看著他姐的團扇。

“笨啊!你看他剛寫完,那一群長衫就圍上去看。

還有啊,那邊那個,看到沒有,老大年紀那個,就那個人,剛剛還撕了一份卷子,肯定是他自己的。

他們長衫講究,別人的文章哪怕一泡屎,當麵也誇的花好月圓,別人的文章哪怕能千古流芳,背後也照樣挑剔成一泡屎,這是阿爹的話。

他當麵撕了,那就肯定是他自己的,為什麼撕了,肯定是覺得不好,見不得人,所以……”

薑尚文拖著長音。

“他們這一群,不但覺得那個老徐寫的對,寫得好,而且不是今這麼覺得,是一直這麼覺得,要是一直這麼覺得,那那個老徐,肯定很有學問,至少比別的長衫有學問。

你看船上,好幾個舉人呢,看頭上,戴著簪花頂子呢。呸,遊個湖還戴簪花頂子,真沒出息。

在一幫舉人中間,也是個有學問的,又姓徐,那指定是那位解元。”

“姐你好象有那麼點兒道理。”薑尚武伸長脖子再看船上,不過船已經由近而漸遠。

清柳很能幹,花船遠去沒多大會兒,就打聽回來了,船上的,果然都是明州的舉人大才子,船頭搖椅上坐的,是明州大大的才子,十三歲就考過秀才試,上一科考了頭名解元的徐解元徐煥。

清柳還打聽到了這個徐煥最近剛剛遭遇不幸,和他訂了親的那家姑娘,前一陣子剛剛一病沒了。

薑尚文拍著清柳的肩膀,大誇了一通,順手又賞了十兩銀子。

薑尚武看看清柳,再看看那十兩銀子,眼睛越瞪越大,突然猛哈了一聲,“姐,你平時都賞五兩的,這趟為什麼多了五兩?清柳今這差使,可不比平時快,也沒好哪兒去……就因為跟他訂親那姑娘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