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蘇小姐,您的骨髓和您女兒的不匹配,您還是盡快叫孩子的父親來一趟醫院吧。”
炎涼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腦袋裏隻剩下醫生這句話,她環緊了雙臂,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
骨髓不匹配,醫院骨髓庫裏也沒有合適的,那意味著什麼?
橙橙要一邊做化療一邊無止盡的等下去,如果運氣好,也許很快就等來配型的骨髓,如果運氣不好……
炎涼拚命的搖頭。
不行,橙橙是她的命!如果橙橙有個三長兩短,她還怎麼活?
護士長從藥房出來,看見炎涼就坐在地上發呆,趕忙過去拉她:“怎麼坐地上?快起來。”
炎涼從對方眼裏看到自己的樣子,頭發散亂,雙眼紅腫,像個瘋子。
她一下子反握住護士長的手:“我女兒一定能等到適合的骨髓吧?她不會有事吧?”
“這個……”護士長雖然知道炎涼現在的情況不能再受打擊,但本著醫院的方針,是不可以欺騙患者家屬的,“這個我們也不能保證,如果一直等不到合適的骨髓,到了晚期患者的組織和器官被全麵侵蝕壞死,就回天乏術了。”
炎涼身形一晃,頭部感到一陣昏眩。
護士長急忙扶住她:“你也別太悲觀,打電話把家裏親戚都叫來,總有一個能配型上的。”
炎涼像一具木偶,照著護士長說的,從包裏掏出電話,可是該打給誰呢?
夏天並不是橙橙的親生父親,而且就算跟他說了,他也未必肯過來做檢測。
橙橙的親生父親……
三年多來,這是炎涼第一次生出念頭,去找那個自己連長相都不記得的男人。
在這之前,她一直把那晚當作一場噩夢,從未提起。
她忽然想起什麼,撿起地上的手提包就往外跑,到了路邊,攔著出租車說:“到尚城一品。”
子畫今天要出庭,一開門,就看見炎涼風風火火的衝進來,拉開還未整理的行李箱,整個的散在地上,把裏麵的東西一股腦的往外扔。
子畫愣了愣:“炎涼,你怎麼了?在找什麼東西?”
炎涼也不吭聲,就是埋頭在箱底翻找,幾乎把整個箱子倒了一遍。
最後,她絕望一般閉上眼,無力的向後癱坐在了地板上。
子畫被她的樣子嚇到,蹲在她身旁問:“炎涼,你到底在找什麼?說出來我幫你一起找啊?”
炎涼轉頭看她,本來渙散的雙眼裏有了些焦距,卻是帶著無奈的苦笑:“找不到了……我把它弄丟了……”
其實早就知道是徒勞,隻不過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三年前,陌生男人留給她的手串,在她發生車禍的一刹那斷了,她那時滿心害怕,哪有心思去把佛珠一一撿起。
那是她能找到橙橙親生父親的最後一絲線索了,她卻把它弄丟了……
子畫一頭霧水:“你到底丟了什麼?”
炎涼卻隻是搖頭,推了推她:“你今天要出庭吧?趕緊去吧,我沒事。”
子畫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真的沒事?橙橙沒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