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解釋好像更不爽了。
他不動聲色的咬了下牙根,問:“他追過你?”
“沒有吧。”沈亦歡下意識回答,然後忽然想起什麼,突然拍了下大腿,“……聽他的意思好像是真追過,我原來一直以為他性取向男呢!”
“……”
紋身店老板從操作室出來。
後麵跟著一個帶著口罩的小姑娘,應該是他徒弟,還有一個男人,手臂上是剛紋好的花臂。
“噯,沈小姐,你選好圖片沒?”紋身店老板問。
“就這個吧。”沈亦歡指著上麵的一個帆船圖案。
老板看了眼:“這個很簡單,你看是你讓我來還是我徒弟。”
沈亦歡要紋的地方就在胸口上方一點,一個陌生男人趴在那個位置她也覺得別扭,何況陸舟還在,她便選了讓老板徒弟來。
“好,你們先去操作室等一下吧。”徒弟摘了口罩說,“我準備一下。”
沒一會兒她就進來了。
紋身師還挺漂亮的,眼睛很大,看起來年紀也挺小,口罩手套拿著一疊東西進來,還挺酷。
“紋鎖骨下麵啊?”她問。
“嗯。”
紋身師又湊近了看了眼:“這個疤上麵嗎?”
“對,可以嗎?”
“可以。”她笑了笑,“這些年在疤上紋身的人還挺多的,不過……你這個疤的形狀我還沒見過。”
是“十”字形的。
和陸舟背上的那塊疤還能算是情侶。
“這是怎麼受傷的?”紋身師站在旁邊一邊準備東西一邊問。
沈亦歡說:“槍傷。”
“槍傷?”從進來到現在狀態一直昏昏欲睡的紋身師眼睛一亮,“好酷,是警察嗎?”
沈亦歡指了指陸舟:“軍人。”
“哇。”紋身師感慨。
她走過來,讓沈亦歡躺下,湊近看了看疤,停頓片刻,說:“你這個疤就做帆船桅杆吧,怎麼樣?”
“行,你決定就行。”
先是紋線畫輪廓,剛開始還好,就是一下下的刺,後來反複的便開始覺得疼了。
沈亦歡躺在操作床上,紋身師彎著腰打著燈俯在她鎖骨處,沈亦歡想看也看不到,又不敢看,隻能偏頭看陸舟。
陸舟正皺著眉看著紋身師的動作。
“陸舟。”沈亦歡叫他名字。
陸舟馬上靠過來,拉住她的手:“疼嗎?”
“有點,還有點麻。”
紋身師笑了笑:“這裏皮薄,你又瘦,就會疼,已經好了大半了,忍一下。”
到這會兒不能忍也得忍了。
沈亦歡想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注意力,戳了戳陸舟,說:“你手機給我玩會兒。”
陸舟把手機給她。
點開就是係統自帶的屏保,APP也就那麼幾個所有人手機裏都會有的,毫無驚喜。
沈亦歡兩隻手高高抬著,點進相冊,輕揚了下眉,都是她的照片,還有之前北京攝影展拍的那張兩人的合照,她都不知道陸舟什麼時候保存的。
挑了半天,最後敲定一張上回在庫木塔格沙漠,邱茹茹給他們拍的合照,設定成屏幕照片。
“好了,你看看這個圖案滿意嗎,可以就繼續上色了。”紋身師忽然說。
“啊。”沈亦歡坐起來一點看,白皙的皮膚紅了大塊,輪廓已經出來了,她點頭,“可以,上色吧。”
重新躺回去,手機鈴聲就響了。
沈亦歡的那個手機,陸舟拿著。
“誰啊?”
陸舟:“司令夫人。”
“啊?”沈亦歡愣了下,“你給我接一下吧。”
陸舟便拿著手機走出操作室,不到兩分鍾就進來。
沈亦歡問:“什麼事兒啊?”
“讓我們晚飯去家裏吃。”
沈亦歡看了眼牆上的鍾:“來的及嗎?”
“沒事。”陸舟坐回去,“我們家開飯晚,來得及。”
沈亦歡最後索性拿著陸舟的手機隨便找了個電影看,又看了二十來分鍾,紋身師從她鎖骨處終於抬起頭:“好了,你看看。”
很小的一個圖案,淡藍色,周圍皮膚還是紅的,正好和十字形的疤契合,一點都看不出來這底下還有個疤。
“好看?”她扭頭看陸舟,手指指著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