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歡下樓的時候還是往脖子上抹了一層粉底液,把顏色遮的淡了些,放下長發,遮了個七七八八,畢竟她也不想被人因為這種吻痕注意。
可隻要稍微仔細看還是能發現。
到二樓自助餐廳,許賀還在,好在看到他們沒再過來惹事,沈亦歡也算是鬆了口氣。
“我覺得我現在脾氣真是太好了。”沈亦歡邊吃邊說,漫不經心的。
陸舟“嗯?”了一聲。
“要是換成以前,我肯定得欺負回去。”
她托著腦袋,旁邊的餐廳落地窗,外麵的星點燈光與月光攏著她半邊側臉,將五官映照的精致立體。
“我以前真是挺不會看人的,高中跟他關係還挺好,動不動就一塊兒出去玩,結果後來一出事他就那樣。”
到現在過了這麼多年,沈亦歡再說起這些也沒什麼情緒了,平淡的好像是在說別人身上發生的事。
陸舟聽完,看著她:“那就欺負回去啊。”
沈亦歡愣了下,笑了:“陸舟,你怎麼還煽風點火的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唄。”
“有我在,你想怎麼鬧就怎麼鬧。”陸舟說。
沈亦歡是知道的。
陸舟想要的其實很簡單,隻要她能一直在他身邊他就能滿足,甚至陸舟都不需要她對他的這份情感有多少回饋。
他不需要沈亦歡去扮演一個聰明乖巧的角色。
也不需要她去扮演一個知書達理、人見人愛的角色。
在她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裏被逼著向這個世界冰冷的殘酷承認規則束縛後,在她裝乖賣巧,在她一次次被媽媽要求“乖一點”,隻有陸舟。
隻有陸舟告訴她“有我在,你想怎麼鬧就怎麼鬧。”
天大地大,我在你身後。
天崩地裂,也有我給你撐著。
***
旅遊了一個多星期,飛回北京。
陸舟正式投身那個新的軍工項目,一切都是保密協定,不過風險程度的確是比之前邊防大隊裏要小的多。
沈亦歡在家裏休息一天也回工作室工作。
之前的攝影展全部完滿結束,沈亦歡在攝影界名聲大振了一把,約拍的一把接著一把,她忙不過來,也就有了自己選擇的餘地。
其實沈亦歡不太喜歡給平麵模特或者演員明星一類拍室內雜誌,於是排除了這一類,隻拍自己喜歡的。
陸舟那頭的工作經常要忙到晚,沒有固定下班時間。
沈亦歡又不會做菜,前幾天照著手機裏的菜譜自學,差點把廚房給燒了,於是沒敢再試,乖乖等陸舟回家了一起做。
這天陸舟回家的時候已經八點。
推門進去,客廳廚房都沒人,最後在臥室找到人。
小姑娘盤著腿坐在床上,抱著手機笑的幾乎要倒下去,聽到聲音抬頭,笑容還沒收起,滿滿笑意道:“你回來啦!”
陸舟走過去:“笑什麼呢。”
“跟茹茹聊天呢。”
她衝陸舟眨了眨眼,眨出了狐狸眼,狡黠道,“我們合夥幹了個坑人的事兒。”
“什麼事?”
“就是許賀的事兒,我和茹茹給他爹寄了份小禮物。”
陸舟看著她眸光亮亮的樣也忍不住笑了,順著問:“什麼禮物?”
“一些……”沈亦歡意味深長的衝他挑了挑眉,“關於許賀刺激的私密照。”
“哪兒來的。”陸舟輕輕皺了下眉。
“茹茹那的,我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其實她鬼主意比我多多了。”
陸舟指腹擦過沈亦歡的嘴唇:“那你看了?”
“什麼?”
“私密照。”
“啊,瞄了一眼。”沈亦歡有點心虛,又補充一句,“辣眼睛。”
陸舟輕眯眼。
沈亦歡摟住他的腰,親昵又嗲:“哪有我老公的身材好呀。”
陸舟神色放鬆下來,挑了下眉,去親她的嘴唇,鼻息交錯的哄著她:“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聲。”
領證後沈亦歡還沒這麼叫過陸舟。
剛才那樣裝乖賣萌的喊一聲倒是沒什麼感覺,可要再認認真真的這樣稱呼陸舟,她就覺得不好意思了。
“不。”
陸舟催她:“快點兒。”
最後還是被磨著叫了一聲,陸舟便滿意了,起身去廚房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