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見老人馬上就要離開,越發哭的響亮起來。
然而麵前的那個老人卻並沒有因為,女孩的哭聲而停止腳步,就這麼離開了。
此刻看見老人的離去,小女孩隻得呆呆的望著前方,哭聲一下子就止住了,然而卻委屈的抽泣著。
她甚至都不知道,為何麵前的老人如此的狠心……
此刻畫麵一轉,一下子就已經是三年後了。
老人還是那樣的一臉嚴肅,然而不同的是,小女孩再也不會如此的哭鬧了。
此刻的小女孩,已經是十幾歲大,一臉的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經與她無關。
雪山之上,她就這樣安靜的盤腿而坐,閉上雙眼正聚精會神的修煉自己的內力。然而老人則是在一旁安靜的下著棋。然而盤腿而坐,時間短的話並沒有什麼,一旦時間一長,反而會讓人渾身酸痛。
就如同此刻的小女孩,已經是額頭些許的冒汗。
頓時想要掙紮的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然而此刻忽的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顆黑子,直直的打在她的膝蓋之上。
隨後便能聽見老人嚴肅的訓斥聲:“像你這樣還如何練得精髓!”
當那顆黑子直直的打在她膝蓋之上,那不僅僅隻是身上的痛苦,更多的是對老人的淡漠。
每一次老人的教導,都變成了女孩心中永遠的傷疤……
這痛,女孩卻再也不會像孩童時候那般哭了,與其說她是變得堅強了倒不如說是對老人再也沒有期待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當畫麵跳轉,當時間又流逝到幾年之後,女孩長大成人。
此刻的小女孩已經完全的沒有當年的孩子氣,然而她此刻稚嫩的臉頰上有著的隻是一臉的淡漠。
仿佛所有的事情如今都與她無關……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很快,便到了雲之巔出事的那一天。
想到這裏,白雪心中猛的一痛,而當她的手心直直的接觸到那扇冰冷的大門之時,才頓時醒悟過來。
什麼叫做物是人非,說的,應該就是這樣的情形吧。
此刻,白雪忽然歎了一口氣,轉身,卻對上了白衣男子有些憐憫的眼神。
“你,沒事吧?”
那是白衣男子很是少見的態度,可是此時此刻,她並沒能夠理解,反而有些為之而怒: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是啊,那位老人其實就是白長老。然而白雪怎麼也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老人從小到大都對她不上心,還特別的嚴厲。然而如今想想,他都已經逝去。心中反倒沒有些許的寬慰,更多的是遺憾。
兩人繼續往裏走去,那雲之巔的殘敗,仿佛頃刻之間從繁榮到衰竭。
這陰冷的大殿,這空曠的四周,仿佛都在宣告著:大勢已去。然而卻並沒有使得他們停留下來,反而是走的越發急匆匆。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然而當看見自己的師兄就在前方不遠處的時候,她的雙腿卻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幾日不見,師兄的臉上越發的憔悴,而他的那雙腿也被白紗所包裹著。
麵上也有了些許的胡渣,看來這些天,他過的並不太好。明明是很在乎的人,可是為何此刻看見他,卻有了一種想要逃開的感覺?
“怎麼?不走了麼?”
白衣男子有些看不懂了,不免的出聲詢問道。
然而還不待她答複什麼的話語,卻被前方不遠處的慕容千樺所發現,緊接著他疾步朝著這邊走來。
麵對這樣的情形,白雪不免的倒退了幾步,想要逃離。
然而卻不料被白衣男子拉住了手腕,“怎麼?”
定定的問了,再抬眼,便已經看見慕容千樺就在自己的麵前。
她張了張口,卻又閉上了。
病中的時候,曾想過很多種和故人相見的情形。
然而如今當他真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千言萬語……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是罪人,是自己害的雲之巔變成了如今的這番模樣。
然而在師兄的雙眼中,卻看不到絲毫責怪她的眼神,這讓她感到彷徨,感到害怕,感到沒由來的自責。
“都好……”師兄,你過的好嗎?我不在的這些時候,雲之巔的師兄弟師姐妹是否安康?
然而關心的話語,卻隻是腦海裏想想,怎麼也開不了口……
“你,這些天還好嗎。”
然而師兄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雲之巔,也不是魔族,也不是白衣男子的身份,卻隻是她的安危。
頓時眼中些許的朦朧,說不出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