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總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無可否認,百裏妙晴亦是其中一個。她自從被納蘭相斌連拖帶拉地拽出墨王府後,一路上不斷惡言地罵著冷月。因她喋喋不休,把相斌氣得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冷月,你不得善終,活該殺千刀,都是你害的,不然相斌哥哥也不會不搭理我。什麼墨王妃,不過是個會裝單純的花魁,一無所有的女人,靠一次賣…爬上枝頭當鳳凰而已。”百裏妙晴正在氣頭上,什麼話都敢說,相斌這一走,她心裏更加怨恨冷月。
彩霞街上,時不時有過路人驚愕地望著她,幾乎都不太敢相信,這豔妝華服的女子竟然會說出如此狠毒的話來,何況罵的還是那享有盛名的墨王妃,弄得眾人一頭霧水。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是傍晚,而百裏妙晴卻不知自己已經罵了多久,個別不知情的過路人還以為她是個瘋女人。若非她午膳忘了吃,這時候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方才提醒了她,意識到天色已晚,剛巧罵也罵累了,人也餓得慌,確實該去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先了。
墨王府的珍萍丫頭剛巧路過此地,當親耳聽到這妙晴罵人的話語,著實嚇了一跳,本想出麵去製止,奈何她向來膽小怕事,自認不是這悍婦的對手,不敢去理睬,隻能無奈地搖著頭,徑直走開。
百裏妙晴口幹舌燥,饑餓難耐,這才意識自己走來走去,還是在這彩霞街裏徘徊,望著熟悉的路段,她打算在醉月樓客棧用膳。如此想著,人也隨即跨步而入其中。
醉月樓的掌櫃李錦材臉上總掛著燦爛的笑容,這次認得她的身份,趕忙招呼一聲:“歡迎姑娘光臨,不知是要住店,還是僅用膳?二樓包間尚有空房……”
百裏妙晴有些不滿,大聲提議:“掌櫃的,你們這裏什麼都好,就是這二樓包間的名字起得不太合人心意,要是有一間殤月軒就好了。”
李錦材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從她剛才在客棧外麵破口大罵時,人盡皆知。他是個機靈的生意人,自然懂得婉轉地解釋:“哎喲,這位客官,這殤字多不吉利呀,我們開門做生意的,自然是挑好聽的名字啦。若是不合姑娘心意,還請見諒哪!我們這小本生意,可經不起折騰,亦不敢得罪貴人們哪。”
“哼,不過是取個名字而已,又有何畏懼的?難不成這天下的客棧都起了好名字不成?拜托你們有點創意好不好?醉月、戀月、望月?哼,這多俗呀?這月有陰晴圓缺,並非完美,又何必隻記它的好?不過,跟你們這些沒文化的,也是說不清楚的,簡直是對牛彈琴。算了,不想多說,就隨意定二樓的一間,暫訂借宿一晚吧。對了,弄幾碟招牌菜,另外,給我多弄幾壺酒上來。這錠銀兩先放在這,到時多退少補。”百裏妙晴心煩意亂,語無倫次,這一次隻想嚐試下借酒消愁的滋味。
“好嘞,客官先請上樓稍等片刻,酒菜馬上送到。”李錦材雖不喜歡這類咄咄逼人的客官,但絕對不會跟錢過不去,在他眼裏,有錢便是主子,必須好生侍候。
百裏妙晴獨自上了樓、入得“望月軒”,直到醉月樓的夥伴把酒菜送到她麵前。因睹物思人,她看到這些熟悉的佳肴又想起了相斌,那次彼此醉酒結緣之事仍然記憶猶新,可是今日她卻要一人喝悶酒,越想越覺得委屈,倒酒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杯杯落肚,隨之憂鬱地流下了辛酸的淚水。
百裏妙晴一臉通紅,發著酒瘋,瞎嚷嚷:“相斌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對你一往情深,到底哪點比不上那個墨王妃?她不過是個招蜂引蝶的狐狸精,隻知道勾三搭四的。她的心裏壓根就沒有你的位置,為什麼你還要偏袒她呢?那個冷月就是個壞女人,不值得你去尊重,不值得你對她好。她並非出自名門,綜合素質肯定不好,說不定真是傳說中被遺棄的孤兒,微卑,一文不值。”
在隔壁包間裏的是玄毒門隱煙堂堂主“殘隱毒怪”,被她吵得極不耐煩。他本以為卸去蕭雄傑的人皮麵具,恢複自己的本來麵目,就是為了圖個耳根清靜,悠然自得地到客棧飲酒作樂,卻沒想到被這隔壁房的悍婦給掃了興致,他打算換個舒適的地方去喝酒。
當他經過望月軒的門口時,百裏妙晴看到了他的側麵,立馬就從望月軒裏跑出來,朝他靠近,雙手展開,故意擋在他的麵前,大聲地叫喚著:“相斌哥哥,你來了,你終於來找我了,嗚嗚…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不管的,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來向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