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見這楊鴻濤還執意擋路,正想著隻能被迫出手打人了,忽見這江嬤嬤緊追而來,隻好耐住性子,沉默地立於原地,心想,至少讓人把話說完。
楊鴻濤又將背後的短刃悄然藏入衣袖中,極不耐煩地轉身望向這江嬤嬤,心裏想著,要不,等下就把這兩人一起解決了吧,省得看了礙眼,誰讓她幹涉到自己此刻的大事?
“皇太後…懿旨,墨王妃犯七出,如此不孝順長輩,實乃不行孝道,天理不容,應當休之。即日起,廢除墨王妃稱號,趕出墨王府。”江嬤嬤說完這話後,一臉的得意,顯然這個鎪主意,有她的一半功勞。
“母後要休我?為何不是君墨來休?不管了,除了君墨親口說出這些話,否則別人瞎說的,我都當不算數。”冷月一語方落,一氣之下立馬就跑出墨王府了。
楊鴻濤剛在顧著暗自笑話這道皇太後的懿旨,還沒反應過來,就讓她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趕緊跟隨其後,迅速地追了出去。
江嬤嬤像看傻了眼,呆愣了片刻,真不明白這兩人怎麼跑得這麼快,轉眼間就沒了身影,不過,既然她沒把人放在眼裏,那麼就休怪她隨意地添油加鹽了。
率先回到慈寧宮的人們,正在忙著傳喚太醫的事,差點急得焦頭爛額,尤其是南宮君墨。他心急如焚,連續催了兩三次,直到蕭太醫出現在他的麵前,方才緩了口氣。
蕭太醫心中有數,本就是專門負責為安德皇太後問診的,剛又有人提前交待了特殊任務,隻好趕緊為主子把脈確診,隨即道出早已背誦好的台詞:“嗯…皇太後氣急攻心,似受了極大的驚嚇,且氣瘀於胸,顯然是受到重力打擊,才會氣滯血瘀。老夫這就開個藥方,趕緊去煎藥送來,相信隻要皇太後靜心休養數日,便可痊愈。”
聽到蕭太醫的解說,南宮君墨不由一怔,難道母後真的受到打擊了?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會是笨丫頭狠心下的手?不,這裏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安德皇太後雖然一臉微紅,可仍是裝作病怏怏的語氣說話:“墨兒,我的墨兒,你可要小心那個女人,她不簡單哪,連母後都慘遭她的禍害,你一定要休了她,聽母後的話,不要再跟她靠得太近,免得惹禍上身哪。”
南宮君墨心裏納悶,沉默不語,因為他一時不知所措,不明白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自己一離開墨王府就會有事情發生呢?難道想要這一家子和睦相處,真有這麼難麼?
過了一會兒,江嬤嬤已乘轎返回慈寧宮。到了他們麵前,她恭敬地先給在場的主子們一一行了禮,隨後裝作慌張地稟報:“不好了,皇太後,老奴有急事稟報,這墨王妃竟跟一個男的私奔了。”
安德皇太後壓根沒想到江嬤嬤會帶來這樣的消息,不過倒是挺感興趣的,故意順著話頭追問下去:“什麼情況?她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給皇室蒙羞?快說,跟誰跑的?你如何得知?”
“剛才主子們先回慈寧宮,老奴稍後再走,就想著好心去提醒她幾句。誰知道,我一入那戀雪閣裏,就看到墨王妃和那個打雜的仆人正在行苟合之事,這兩人摟摟抱抱的,顯然這關係不一般。老奴不過是開口訓斥了她幾句,順道提醒,如果她再跟別人亂來,老奴一定會告發她,說不定主子還會出麵休了她的。可沒想到她居然舉手想打老奴,嚇得老奴一刻也不敢久留,正想跑時,恰巧聽到那男的對她開口說,‘不如趁著現在私奔吧’…老奴怕抓人的耽擱時間,二話不多說,就想著趕緊跑來稟報了。剛巧在墨王府中,問了知情人,才知道那男的叫做楊鴻濤。”江嬤嬤對自己編的故事講得特別順暢,感覺就像自己親眼所見一樣的逼真,暗下自誇一回,說不定這回還能再討得皇太後的歡心與賞賜。
安德皇太後聽完,眸間淨是嘲笑之意,剛想開口跟君墨說幾句,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離開了。她猜想著,也許他會再度失望,對她勾男人的事肯定不會無動於衷的。顯然對於男人來說,這種事才是真正不能容忍的恥辱吧,若能如此甚好,那麼讓他親口答應把冷月休了,再另娶賢內助之事,將是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