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人家這個身子骨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怕我中途散架的話,盡管來就是了。”
鹿神攤開雙手,索性耍起了無賴,陳凡還真就沒有辦法。
貿然進入這些牆壁已經很冒險了,一旦出現差錯,鹿神確實不會身死,但解體後果也不是陳凡能承受的。
“而且這是作為天道碎片之間的本能感應,十有八九是不會錯的。”
“我就怕碰上那萬中無一。”陳凡小聲嘟囔。
“磨磨唧唧的,在賬上給我記下量百萬枚靈石,一條命一百萬,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鹿神耐不住性子,暴露了老本行。
“呼。”某人忽然就心安不少。
“這些陣紋實在太玄奧了,我最多隻能銘刻下來一部分,更別說是參悟其中真義了。”南宮璿揉著額頭,眉頭皺的死死地。
她能做到這點已經很不容易了,先前可都是那些傳奇強者,才能勉強走到這一步,才最終突破了出去。
如果是再等上幾年時間,待到這位聖女大人成長到金丹境的話,說不定用不到陳凡幫助,自己就能暢通無阻。
“走吧,我們這就出去。”陳凡走過去,示意可以離開了。
“怎麼走,難道你破解了八卦陣圖?”南宮璿滿是驚訝,對自己的天賦,她素來都很自信,唯獨在陳凡這個怪人麵前,時不時的就要被打擊一番。
“你我同時施展浮屠決,到時候用這東西開爐,你跟在我後邊,可能會承受一些痛苦。”
陳凡得先給南宮璿打上預防針,可別到最後功虧一簣。
曾經聽聞過對於女性修士最難以忍受的疼痛,非生育下一代的時候莫屬。
雖然陳凡沒有體會過那是設什麼感覺,但他認為接下來的路程,會更加的煎熬。
需要硬生生在天道碎片前後布設的無形力量中,硬生生的闖出去一條血路,不亞於是在火山口的邊緣跳舞。
滾燙熱浪的侵襲,分分鍾腳滑的威脅,還要麵臨時不時噴薄出的岩漿巨柱,各中危險,光是想想就讓人望而卻步。
“什麼?我們就這麼直接撞進去?”南宮璿猜到了陳凡的真實用意。
“你隻需要想著這是一麵門戶,與牆壁沒有任何關係,拋出所有雜念,這樣就能穿行進去了。”
就像先前南宮璿叮囑陳凡的那些話,原封不動又被他送還了回去。
“相信我,可以做到的,至於這些陣紋就交給我來即可。”
抱著對陳凡的信任——後者對鹿神還有些懷疑——老家夥對自己都沒有絕對信心,甚至抬出了本能作為托詞。
“來吧。”
兩人默默催動浮屠決,臉色如常,但心中都緊張到了極點,隻是不想表現的太過明顯。
嗡!
神華湧現,精純的能量在體內流轉,轉而化作了兩道流光先後衝向那麵牆壁。
在這一刻,任由陳凡他們如何琢磨,乃至於出手硬撼都毫無反應的陣紋,詭異的虯動起來。
先前還以為真的隻是刻圖,卻不曾想擁有著五行力量,這一幕陳凡他們看不到了,無與倫比的速度哪裏還能停的住。
“老大,你們幾個人要原諒師父,恐怕不能為你們解開輪回印了,我們師徒幾人若是有緣,紅塵再見了。”
“祖父,這些年還是得感謝您的悉心照顧,才沒有讓我自暴自棄,如果沒有機會報答您的恩情,隻有下輩子再做您的孫女了。”
兩人閃過了最後的念頭,前者與曹睿等人相關,後者自是唯有南宮翊一人牽掛,也算是無聲的遺言。
甚至都做好了天靈蓋被硬生生撞碎的準備,以浮屠決賦予的速度,再加上自身重量和陣紋摧毀,很有可能這一下就是真的永別了。
隨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的精彩畫麵,全都是這輩子的過往經曆,陳凡兩人突然感覺腳下踏實了很多。
睜開眼,仔細的打量四周,臉上滿是迷茫,
“難不成我已經到了地府?”
“這應該是黃泉道吧,如此荒涼的位置,我們得去奈何橋才行。”
“唉,沒想到我陳凡英明一世,最後落得如此下場,能和你同時下到地府,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兩人對話功夫,也逐漸恢複了過多的視線,發覺這裏沒有了那層灰霧,但處於比較狹窄的空間裏邊。
兩側同樣是那種看不清材質的牆壁,約莫丈許的寬度,足夠容納兩個人前行,已經用這種方式限製了他們其他的選擇。
最要緊的是,此地並非什麼地府,貨真價實的靈力氣息傳來,分明是屬於外界那片大世界的獨有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