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麵,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紅衣的女子正倒在一邊,紅色的衣物,看不出她是否受了傷。車廂之中一應俱全,衣物食物甚至連路上打發時間用的琴棋都好好地擺在一邊,一點都沒有被人襲擊的模樣。
鑽入車中,將手指探到紅衣女子的鼻下一會,冷渺清便將她扶坐起來。
這女子還有氣。
執起她垂落的手,按上她的脈搏,冷渺清粗把了一下脈,便發現她體內氣息有些堵塞,應當是被點了穴道,而有看她這麼一直沒有醒來的跡象,便斷定她被點了兩個連環穴道。
昏睡穴和定身穴。
這種連環點穴方法,是在一刹那的時間內,將一小股氣衝入被點穴的人體之中,使之產生一道封門,若沒有更強的氣將它衝開,則一直處於封閉狀態。而若是被點穴者想要自己衝開穴道,則需要將氣逆行,而這麼做的後果,更大的不是將穴道衝開,而是自己,走火入魔。並且,那股衝入的氣,是不隨著點穴者自身的內力而定的。即便是內力很弱的人,隻要他能夠發出那股氣令經脈之中產生封門,即使是內力比他深厚十倍的人,都未必能自己衝破穴道。
這手法她熟絡得很,那是她一時興起與眾人玩鬧時展露出來的,那時候,還將眾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待懂了之後便纏著她要她做個老師,於是那一幫子的人都學會了這手法,還精得很了。
如此看來,這女子的穴道,是安楓點的了。
在指尖注入一股內力,輕易地破去封門,冷渺清便靜坐在那女子的對麵,等待著她醒過來。
過了不久,那女子嚶嚀一聲,睫毛微眨,幾下之後,一雙如水的眼便映入冷渺清的眼中。這下子,就著外麵火把的光,冷渺清終於可以好好地看看這個安楓拚死保護的女子了。
一襲紅衣織錦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束住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此刻,那雙如水一般的眼眸中泛滿了淚水,那些淚水盈在眼眶內,垂懸欲滴,更顯我見猶憐。滿滿的淚水將她的害怕滿滿地呈現出來,但卻倔強地不肯掉落,小巧的朱唇早就被銀牙咬得發白,清晰可見的牙印遍布那蒼白的唇,甚至可以見到隱隱的血絲。
舞姬渺煙!
雖然不常出門,但這個名字,冷渺清還是知道的。
她是名震四國藝界的翹楚,與宸章“草原之牡丹”的斯丹尤敏,還有原來酈國的女將軍並稱“三奇女子”,在舞技上幾乎是無人能敵。她又是怎麼和安楓認識的?
安楓一心想要保護的,就是這麼一個如水一樣的柔美女子?冷渺清微微笑了笑,倒是和安楓真的蠻配的。
乍看那沐浴在月光下的女子看著自己突然露出的笑容,音淼兒就覺得,她好像看到了那漸開的雪蓮,那種驚豔甚至讓她不知道該拿什麼詞語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