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
今天的天氣不錯,很適合出來玩。
陽光燦爛的天氣,總是令人感到莫名地開心。或許我是向日葵投胎的,打小我就對陽光有著難以形容的好感,不管是在寒冷的冬天,還是炎熱的夏天,隻要有太陽,我就覺得世界是如此地美好。而且我討厭遮陽帽,討厭陽傘,討厭所有能遮擋陽光的工具,最多戴一副墨鏡。每當我看到大街上的那些“木乃伊”們,總會受不了的翻白眼:包成這樣,還不如別出來了呢,簡直是浪費陽光。
說了這麼久,還沒有介紹我自己呢。本人——貞朱,佷奇怪的名字吧?因為我是孤兒,十八年前被人放在“貞縣朱氏福利院”門口,所以老院長為我取名“貞朱”,簡單明了又特別。
別別別,你可別覺得我可憐,事實上我並不避諱“孤兒”兩字。老院長和夫人對我視如己出,各位阿姨照顧妥當,除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我並不覺得自己和別的小朋友有什麼不一樣。
中學畢業時,我沒有選擇升讀高中,而報考了幼兒師範,我想快點出來工作,回饋社會。偉大吧?哈哈,說得我自己都臉紅了。其實我是想快點自立。老院長夫婦一早退休了,他們的兒子一直催他們移民美國一家團聚,為了我,一拖再拖。如果我能自己養自己了,他們也能放心吧。
“哥哥,哥哥,有螃蟹!快來!”你沒有聽錯,這是我的好朋友——蔣錦津——在叫我。你可別誤會,這個“哥哥”並不是因為我長得像個大老粗,相反,我長得很嬌小,如果不是因為有些胖胖的,簡直可以算迷你了。要不我幹嘛老穿高跟鞋呢?人家這不是先天不足後天補嘛!而“哥哥”這個花名完全是因為我的名字:貞朱——珍珠——真豬——豬豬——PIG——皮格——格格——哥哥。看,這就是我的花名演變史!接下來會變成什麼?天知道!說實在話,我還是喜歡她們叫我“格格”,起碼可以自我陶醉一下嘛,嘿嘿!
“哥哥,你裝什麼深沉,快來幫手!這些螃蟹狡猾狡猾的,太難捉了!”蔣錦津又叫。
“來了來了,高手當然是最後才出場的了,來來來,看我的!”我一邊笑著,一邊脫掉了高跟鞋,走下溪去——今天上午剛考完試,就被她們拉來“輕鬆輕鬆”了,連鞋都來不及換,難為我穿著高跟鞋在這荒山野嶺表演健步如飛。
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真的有很多螃蟹!不過它們很敏捷,你才伸手,牠們已經躲到石縫裏,不見了。我慢慢地蹲下來,耐心地等待著。看到了,這裏有一隻!我一隻手猛地掀開石頭,一隻手已經按住了牠的背。 “捉到了!我捉到了!我就說嘛,高手一出手,哪有捉不住的道理!”我得意洋洋地站起來,炫耀地舉著戰利品。
怎麼沒有人應和,不用這麼小氣吧。我笑著舉目四望。咦,人呢?沒有蔣錦津,沒有其它女孩,四周靜悄悄的,隻有我的鞋子在溪邊孤零零地等著我。
人呢?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們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