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這日召見昭王,想來是有要事相商,這是近兩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召見他,其他時間如果有重要的事情,都是張棟甫代為相傳。

陳王此時虛弱的不成樣子,麵色蠟黃,頭發也白了許多,手如枯枝,眼窩深深的陷下去,如果不動就是一具幹屍。

雖說百花丹緩解了毒發的時間,可是卻並沒有緩解他身體的變化,想來是大限將至。

陳王自知時日不多,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給張棟甫,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三皇子公子留,他最喜歡的兒子,將來王位必須傳給他。

昭王是三皇子的老師,文韜武略都是出自昭王的教誨,陳王自是對他放心,然他不知道的是,昭王盡心盡力的教誨的卻是自己的兒子,這又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麼多年昭王並為謀反,也沒有動其他心思,忠心的輔佐陳王,東征西討,也許隻有他自己明白,做這麼多無非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兩個人同時為了一個人著想,那便是父親。

昭王見到此時的陳王,他驚呆了,數月不見,王兄怎麼病的如此重,他心中不禁猜想,難道是王兄要駕鶴仙去了嗎?

心中惴惴不安,王兄此時如果仙去,太子定會謀反,二皇子很可能會奪宮,情況不妙啊。

“王兄,你這是怎麼了,病得如此嚴重,可曾看過禦醫”昭王神情並沒有摻假,一副擔心的樣子。

陳王此時斜靠在矮榻上,他近些時日一般都是如此,已經很少行走,都是由宮女太監服侍。他的身體已經是行將朽木,現在隻是強撐之弩,靠的是毅力支撐。

揮揮手讓昭王近前說話。

“孤王無事,昊焱不用擔心”陳王笑了笑。

這個笑容很蒼白,臉上瘦的如骷髏了,再配上這個笑容真的很恐怖。

“王兄,你莫要在騙臣弟,你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說無事”昭王憤憤的道。

“哈哈哈,孤王確實是要大限將至”說著又咳嗽了兩聲。

一旁的宮女趕緊伺候他喝了茶,順便又給他墊了一個大迎枕。

“王兄,你為何病的如此重,告訴臣弟,臣弟就算訪的天下名醫,也要治好你的病”昭王此時雙眼含淚的道。

雖說不是同一母親所生,然這麼多年,陳王對待這個弟弟可是厚愛有佳,昭王對待這個王兄也是忠心耿耿。唯一對不起的地方便是愛上了同一個女人罷了。

“無礙,你的好意孤王心領了,隻是為時已晚,孤王怕是快不行了,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你”,陳王氣息不穩,說了一些話就有點累了。

“王兄請講,臣弟定當萬死不辭”,昭王恭敬的拱拱手道。

“太子給孤王下了名為一幽魂的毒,此毒是一種無色無味之毒,此毒無解,孤王時日無多了”。

“王兄,太子這是弑君,您下旨,臣弟定要將他擒拿”當他聽到太子毒害王上,昭王很震驚。

“現在不要輕舉妄動,打草驚蛇,孤王叫你來是為了留兒的事情”。

昭王又是一驚,不會是有人告密,王兄知道了他的和顧瑩的秘密吧,此時他假裝鎮定。

“王兄有話請講,臣弟自當遵命照辦”。

“留兒跟隨你學習多年,你對他的教導孤王很放心,唯一擔心的便是,如果孤王仙去了,太子謀反,留兒需要有人庇護,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陳王說完長長呼了一口氣。

聽完陳王的交代,昭王的提著心也就放下了,即便陳王不交代,他為了自己的兒子也會全力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