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別院的偏門,張翎玥身著黑色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春桃跟在她的後麵左右張望著,看看又沒人跟蹤她們。

輕輕推開門便看見自己的娘親呆呆的坐在窗前的矮塌上,隻見她滿頭白發已經瘦的皮包骨頭,這些年她過得非常不好,一來是思念自己的女兒,二來是因為仇恨一直縈繞心頭,她想著怎麼報複張棟甫怎麼樣能讓張棟甫家破人亡,才能解了她的心頭之恨。

聽見推門的動靜後,她可以辨別出來是誰來了,雖然她雙目失明口不能言,但是她的耳朵卻變得十分靈敏,轉過身來,張開雙臂道“是我的玥兒來了嗎”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道。

看見自己的娘親衰老的樣子,張翎玥心中的怨恨不由得加深數倍,那些傷害娘親的人都要付出代價,必須的死才行,她緊走幾步上前抱著薑氏,將她今晚受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我的玥兒這是怎麼了”薑氏發現女兒今晚的狀態不對勁道。

“娘親,為什麼爹爹不疼我,為什麼哥哥們都不疼我,為什麼張媄鈺那個賤人要回來,為什麼……”張翎玥在薑氏懷裏盡情的宣泄她著內心的憤怒。

“玥兒不哭了,娘親會心疼的,不要再哭了,我的玥兒是最好的,她們誰都不能比擬”薑氏溫柔的安慰著張翎玥道。

漸漸地張翎玥在薑氏的安撫之下激動的情緒稍稍穩定了,停止了哭泣,薑氏此時在心中把張棟甫和胡氏已經千刀萬剮了一遍,她的恨有多了一分。

為什麼自己的女兒得不到該有的愛,為什麼自己如此癡情的迷戀著他居然落得如此下場,為什麼世間如此不公讓她們母女分隔,她心中仇恨的火焰瞬間高漲,現在是該報複他們的時候了。

張鐸軒這個賤種,當年如不是這個賤種,滿口胡言的一麵之詞她會落得如此狼狽,她現在的情緒已經失控,所有的過錯都是他人造成的,她根本沒有任何過錯,報複報複已經成為了她活下去的支柱。

還有程氏這個賤人生了一個賤種,她卻自在的活著,別以為她不知道程氏的秘密,好得很這次定要讓程氏這個賤人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薑氏在心中盤算著未來的計劃。

薑氏來到桌前摸索著拿起桌上的毛筆在紙上飛快的寫著她的計劃,而後輕輕地推到張翎玥的麵前。

張翎玥拿過薑氏所寫的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終於喜笑顏開,冷笑出來道“娘親,這可真是個好計劃,這次我定要那個老賊傷心欲絕,哈哈哈哈”。

薑氏又迅速的寫了一張遞給了她,這次她看著相當認真,這可是關於程氏的秘密,薑氏一直拿捏程氏的把柄,看樣子這次是要將程氏徹底幹掉了。

“娘前,放心吧,我會做的相當漂亮的,程氏這個賤人好好的活了這麼些年,也算是她的造化了”張翎玥此時的表情極為陰冷像極了一隻吐著信子的毒蛇。

薑氏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兒,她唯一愧疚的便是這個女兒,她從小沒有娘親的照顧性格比較孤僻,從來沒有得到過父愛以及兄弟們的疼愛,所以她的心中充滿仇恨,滿滿的報複之心。

張翎玥回抱著自己的娘親,娘親太瘦了,隨手都能摸到骨頭,也讓她堅定了報仇的信念,此次定要鬧得雞犬不寧才可以。

依依不舍的告別了薑氏,而後春桃悄悄的駕著馬車一路回了張府,將馬車停在街口的柳樹下,張翎玥裹了裹鬥篷,迅速的從側門溜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切都是那麼的神不知鬼不覺。

次日傍晚傳來了程氏自盡的消息,張鐸軒聽到這個消息後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路施展著輕功直奔程氏的小院,丫鬟婆子跪了一地,隻見程氏還吊在內室的橫梁上,此時已經故去了。

張鐸軒顫抖的將自己的娘親抱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那樣緊緊地抱著程氏呆呆的站在那裏。

不多時張棟甫及其胡氏、張鐸斌、張鐸宸、張媄鈺還有張翎玥都來了,張棟甫見狀趕緊吩咐丫鬟婆子將程氏的屍首從張鐸軒的懷中接過來平放在床上,媄鈺趕緊上前扶住張鐸軒,將他扶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張鐸軒此時嘴裏碎碎叨叨的說著“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好好地,為什麼要這樣”他的神情呆滯,就是這幾句話反複的重複著。

張棟甫眼神示意跟在身後的胡氏,兩人來到一旁,張棟甫神情一緊道“程氏向來不會惹事情,也是個本分之人,這次為什麼會突然自盡,其中定有隱情”。

“是啊,這麼多年來,她還算是本分之人,這次軒兒回來多高興的事情啊,她就突然自盡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定有隱情”胡氏附和著張棟甫道。

“是啊,先將後事給辦了吧,到時候在說吧”張棟甫將胡氏又拉回程氏的房間。

“張權,趕緊安排程姨娘的後事,一定要辦的細致”張棟甫吩咐著站在門外的管家道。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管家張權叫上跟在自己身後的兒子張林一起去操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