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昇隻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愣,被震得險些鬆手,沒托住陳津津。
但是,下一秒,武昇就又感覺到一陣震感,手上的重量瞬間就不見了。
皺著眉頭看過去,就隻看到剛才還睡姿奇異,靠著自己的手掌依托的女人此時就像是詐屍似的站在了被子上,眼睛瞪得像個銅鈴似的。
陳津津站在那裏,軟綿綿的身體忽然挺直,眼神凶狠地盯著盛悠然的方向。
“盛悠然!!!”
本來剛到墨家別墅的時候說話都還是不利索,帶著濃厚的醉意的陳津津,此時吼得中氣十足。
盛悠然嘴角勾起,笑得情真意切。“你醒了。”
陳津津從被子上跳下來,一雙手直直地像是僵屍似的朝著盛悠然伸出,恨不得掐死盛悠然似的。
“你又喂我薑!”
陳津津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吃薑。
聽到陳津津這怨言十足的語氣,盛悠然連忙擺手,十分無辜地看著陳津津。“可不是我喂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難道這……”
陳津津一邊看向客房的床,一邊那大嗓門就戛然而止了。
看到武昇手裏拿著一個勺子坐在床沿上,陳津津眼睛飛快地眨了幾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死古板?”
看了武昇好幾秒,陳津津才十分不確定地開口。
武昇手一僵,但是還是盡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淡淡掃了陳津津一眼,眼裏絲毫不掩飾對陳津津的嫌棄。
淡定地把手裏的勺子扔回到裝著薑湯的碗裏,武昇把碗遞給了張媽。
“您收拾一下。”
“好,”張媽把碗拿在手裏,“抽筋”的手這時候倒是不抖了,“我先下去了。”
說完,張媽就對著墨雲深和盛悠然,還有呆愣吃驚中的陳津津點了點頭,退出了客房。
還順帶給四個人帶上了門。
氣氛一瞬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當中。
陳津津眉頭微微擰著,已經顧不得自己滿嘴的薑味兒,猶豫地再度開口道:“你喂我?”
“太太的吩咐。”武昇低著眸子看著地板,很快就跟陳津津闡述了原因。
聽到武昇這答案,陳津津的眼神有那麼一瞬的失落。
但是為了掩蓋自己心裏的失落,陳津津又立馬伸著手指指向了盛悠然。“這還不是你的事兒?”
明知道她最討厭薑了,這個盛悠然每次都是用薑來折磨她。
看到陳津津這埋怨的眼神,盛悠然十分無辜地聳聳肩。“誰讓你喝醉?”
這麼多年來,陳津津從十六歲起就開始泡酒吧,經常喝個爛醉。
一回到陳家,陳母都顧不上罵她,就急著在陳父趕回來之前幫陳津津醒酒。
可是,陳津津每次都醉得半死,十分難醒酒。
而盛悠然知道陳津津最討厭吃薑,再一次正好碰到陳母給陳津津醒酒無果的場景下,讓陳母喂了陳津津一口薑,陳津津立馬就被惡心醒了之後,幾乎每次陳津津醉酒,盛悠然都是這麼幫著陳津津醒酒的。
陳津津聽著盛悠然這略帶抱怨的話,眉梢微頓,自知理虧,就噤了聲。
見狀,盛悠然轉而看向武昇。“謝謝你了,武昇。”
“謝他幹什麼。”陳津津可是沒忘記自己今天到底為什麼到酒吧去,“他又不是醒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