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理疾病跟精神病一樣,根本不好試探。
盛悠然聽到陳津津這興奮的語氣,先是笑了笑,而後站起來,緩緩走到主臥的門邊,將門關上了,才對著陳津津說道:
“她是突然發瘋的,正常來說,不會出現這麼這麼突然的情況。”
“但是,穆可可的眼睛是看得見的,所以她看到了我和墨雲深坐在一起吃早餐,受到了刺激,心理有點受不了。”
聞言,陳津津忽然就沮喪了,甚至有些奚落盛悠然。
“那你還說她是裝的。”
被刺激了才發病,這算哪門子發病。
不不不,越是這樣,盛悠然就越是懷疑穆可可。
盛悠然握緊了手機,繼續說:“她可能猜到了我知道她雙目已經複明,所以她不會考慮這一點的。”
頓了頓,盛悠然又道:“重點是,她在發病之後,明明看得到擺在桌前的那些盤子,她卻一個都沒拿起來,而是隻揮舞著自己觸手可及的帽子。”
陳津津被盛悠然說得雲裏霧裏的,“這有什麼。”
不是就近原則嗎?
這個英語語法她雖然不會用,但是好歹也是記在腦子裏了。
聽到陳津津這麼說,盛悠然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笑來。
“說明她還記得自己是個假盲人,不能在這時候露【出馬腳。”
要是穆可可真的心疾複發,真的瘋狂起來,哪裏還顧得上考慮這些。
一語驚醒夢中人。
陳津津一聽到盛悠然這麼說,瞬間也明白過來了。
電話那頭的陳津津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她幹嘛突然要對你裝瘋,難道是想對你的……下手?”
陳津津怕提及盛悠然的傷心事,不敢說“孩子”二字。
盛悠然低眉看了一眼鞋尖,難得地哂笑一聲:“我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反正沒好事。”
所以,盛悠然今天聽到墨雲深提到公開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感動,但是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如果公開了的話,墨雲深是覺得破罐子破摔罷了。
但是穆可可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必然會變本加厲的。
所以,破罐子破摔也要看這“罐子”願不願意就這麼摔了。
穆可可今天敢趁瘋用豆漿潑她,誰知道公開之後會不會是潑硫酸。
盛悠然認輸,她怕了,她惜命。
陳津津:“那你小心點,你知道是裝的,墨某人不知道。”
要不是她沒本事,陳津津真的恨不得衝過去摁著墨雲深的頭去看穆可可的真麵目。
陳津津也就是在心裏過過嘴癮,要是真當麵看到了墨雲深,陳津津絕對秒慫。
聽到陳津津的好心提醒,盛悠然笑了笑。“放心吧,至少我不盲。”
這算是盛悠然唯一的優勢了。
穆可可雖然裝盲,但是既然要裝,那顧忌的地方肯定會更多。
所以,盛悠然並不擔心自己會被穆可可給怎麼樣。
確實是,盛悠然後來再也沒被穆可可陷害和傷害。
可是,別人卻是逃不過。
聽到盛悠然這麼說,陳津津就放心了一些。“她現在裝瘋,估計又得纏住墨雲深一段時間了。”
“習慣就好。”
盛悠然怔了怔,而後淡淡說了一句。
雲淡風輕,壓下傷心,電話那頭的陳津津聽不出來盛悠然那抹黯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