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2抗幡,玄青道長,楊夫人虐渣(三四更)(2 / 3)

現場不少人都與於老爺子有差不多的想法。

目光若有似無的盯著孟拂,思考這件事。

江鑫宸感覺到不少投到孟拂身上的目光,他淡淡抬頭,掃了一眼山腳下的人,他一雙眸子漆黑冷靜,隻眼白有些血。

看起來有些滲人,硬是逼得那些人把目光收回來。

江鑫宸這才斂了目光,他把手裏的幡遞給孟拂,平靜的開口:“你來抗,我跟你走。”

這是江老爺子的幡,一般有長子長孫抗。

江鑫宸直接交給了孟拂。

孟拂舔了舔幹澀的唇,她看著江鑫宸,“你應該知道,我不是……”

江鑫宸打斷了她,現在的江鑫宸,終於明白了去年病房裏江老爺子跟他說的話,隻是他已經來不及悲傷,隻把幡交給了孟拂:“爺爺說了,你永遠是江家大小姐,這個幡,你得抗。”

鑫辰,你要記得,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她永遠都是你姐姐,都是我江家人。

隻是他理解的太晚了。

孟拂看著江鑫宸,她深呼吸一口氣,接過幡,走在了隊伍最前麵。

這個舉幡,讓別有用心看向孟拂目光的人全都移開的目光。

也是江家對外的證明——

孟拂是江家承認的大小姐。

江泉捧著骨灰跟在孟拂身後,江鑫宸走在江泉左邊。

老爺子的葬禮並不繁瑣,墓地也是當初老人生病的時候,自己選的。

下葬後,來送葬的人都放下白菊,拜祭後又跟江泉說兩句,都一一離開。

蘇承把兩朵白菊放在江老爺子墓前,偏頭,看一直站在江老爺子墓前的孟拂,“你……”

“我知道,承哥,我會好好活著。”孟拂唇角有些幹裂,她看著墓碑上老爺子嚴肅的遺照,輕聲道。

她會好好活著,然後跟老天,把這些賬,一筆一筆的,全都算清楚。

然後看看,看看她孟拂,到底是哪裏做得不對。

“阿拂——”

楊花跟楊夫人站在台階下麵等孟拂,楊夫人不知道孟拂為什麼這麼傷心,就一直在陪楊花等著。

還沒等到孟拂回來,忽然看到孟拂直挺挺的倒了下來。

楊夫人驚呼一聲。

蘇承直接扔掉了手裏的傘,接住孟拂,他眉色冷沉,直接往山下走,吩咐蘇地:“去醫院。”

孟拂這一倒,驚慌失措的人不少。

尤其江鑫宸。

他眼裏,孟拂就是一座山,無論什麼時候,都能頂得住。

沒有想到,她也會倒下去。

江鑫宸抹了一把臉,跟著蘇承一起下山,卻被蘇承攔住,蘇承並沒有驚慌失措,隻淡淡偏頭,看向江鑫宸,“她沒事,你回去,江家還有很多事等著你,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給我打電話。”

蘇承聲音鏗鏘有力,江鑫宸不由看向他,“我……我沒你電話。”

蘇地連忙拿出來一張紙,給江鑫宸寫上電話號碼。

然後去開了車過來。

楊花跟楊夫人忙跟著蘇承上車。

山腳下,江鑫宸站在寒風裏,看著蘇承的車遠去,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不能哭,江鑫宸,你記住,不能哭。”

他看著車最後的影子也消失了,然後轉身,重新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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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醫生給孟拂做了些急救,掛上了營養液。

“病人身體有些損傷,十分虛弱,”醫生拿著單子,給楊花看,“我們剛剛給她抽了血,進一步還在化驗中,具體情況要等結果出來。”

“她怎麼還沒醒?”楊花看著病床上的孟拂,有些恐懼,“醫生,她什麼時候能醒?”

“應該馬上就能醒吧?”醫生也是第一次看到孟拂這種情況,不太確定的,“她外在沒有什麼損傷,或者是休息好了就能醒。”

楊花在外麵跟醫生說話。

病房內,蘇承坐在床邊,他握著孟拂的手,好半晌,偏頭,看向焦急不已的趙繁,“你留在這裏照顧她,跟導演那邊請個假。”

趙繁點頭,“我知道,已經請過了。”

導演也知道了孟拂的事。

蘇承頷首,又看向趙繁身邊的楊夫人,頓了頓,“楊夫人,我要離開T城幾日,這段時間,請您務必幫我照看好她。”

他沒有把孟拂托付給楊花,也沒有把她托付給江家,隻跟楊夫人說了。

趙繁看著蘇承,對他這個托付很奇怪,卻也沒有多問。

“蘇先生,不用您多說,阿拂是我侄女兒,這一點您放心。”楊夫人看著孟拂蒼白的臉。

蘇承頷首,他回過頭,又看了孟拂一眼,然後鬆開手,直接起身,離開了病房。

蘇地急匆匆的跟在蘇承身後,“少爺,我們是要去哪兒?”

蘇承沒有回頭,冷風裏,隻聽到他低低的聲音:“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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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上八點。

江泉跟江鑫宸都來醫院看了孟拂。

孟拂躺在病床上,她身體營養失衡,醫生正在給她掛營養液,江泉知道她三天沒睡,以為她是累了,沒有進門去打擾她,隻隔著窗戶看了孟拂一眼。

“她沒事,”楊花安慰江泉,“等她醒了我就打電話給你。”

江老爺子剛下葬,江家恐怕還有很多事等著江泉。

“好,有什麼事直接聯係我。”江泉看完孟拂,就拿著手機回江氏。

等江泉走後,楊花的麵色才慢慢變得沉重。

“別太擔心,醫生說她或許中午就醒了,這兩天阿拂一直沒睡,可能隻是累了,”楊夫人遞了早餐給楊花,“多少吃點,阿拂還沒醒,你要養好自己的身子照顧她。”

一晚上過去了,孟拂還沒醒,楊花早上就問過醫生,醫生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楊花接過楊夫人遞過來的早餐。

她看著病床上的孟拂,目光沒有移開,“我知道。”

看這樣的楊花,楊夫人歎了一聲,也轉向孟拂,目光裏隱隱有些擔憂,怎麼……

還沒醒。

樓下,於貞玲跟江歆然來醫院查看於永的情況。

一聲檢查出了於永腎髒的病變,這兩天,於家往醫院跑得很勤快。

江歆然在上電梯的時候,看到大門口走進來的一個女人,江歆然一愣,“那不是妹妹的經紀人嗎?”

於貞玲隨意的抬頭看了看,他們都認識趙繁,隻是於貞玲對趙繁的印象不太好,略微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明顯不想多管。

隻有江歆然,看到趙繁的身影,陷入沉思。

電梯到達重症監護室的樓層。

於貞玲焦急的找到了主治醫生,“醫生,我哥的情況怎麼樣?”

主治醫生推了下眼鏡,他看著於貞玲,麵色很沉重,“病人腎髒毒素淤積嚴重,由於他的身體情況,有必要的話,可能要換個腎髒,你們家人要做好準備。”

於貞玲整個人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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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京城,一處山脈高聳入雲。

從山腳到山頂,共1800步石階,蘇承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身後,蘇地走到一半,身體素質就有些跟不上了。

蘇地一邊走,一邊覺得奇怪,他體內內勁這麼強,不至於走到這裏跟不上蘇承的腳步,這座山有些古怪。

他腳步已經越來越沉重。

前麵,蘇承依舊身輕如燕。

就在蘇地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蘇承終於停下來,他側身,看著氣喘籲籲的蘇地,精致的眉頭微擰,纖長的睫毛一垂。

蘇地連忙挺直胸膛:“少爺,我可以!”

“你休息一個小時,”蘇承淡淡瞥他一眼,並不聽他的話,“一個小時後,來山頂找我。”

說完,蘇承繼續抬腳往山頂走。

蘇地筆直的站在原地,等蘇承一步一步往上走,直到一個拐彎,蘇承的身影看不到了。

蘇地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

揉著酸軟的腿,齜牙咧嘴的。

山頂。

蘇承站在了一處富麗堂皇的道觀前,他走的不是正門,而是後門,伸手,扣了三下門。

大概一分鍾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