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圓瞪:“大膽,你居然敢來刺探朝廷機密!你……”
“嗯?”漢子一用力,刀子在他的頸動脈割除一道血痕。問道血腥味的一刹那,楊稷差點要哭出來。
“你……想知道什麼?”
“哼,別給我耍花招!說,邵氏一案已然風平浪靜,前朝都未曾追究,你又為何要翻案?”
“這……”
“說!如有半字不實,我想將你活剮了之後再將你一家送上路,你也不用擔心無人照料你那一家老小了!”
“不不,我說!我……其實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否則,我好好的京都不待,來到這地方作甚?”
漢子狠狠一瞪:“受誰之托?”
“不知道?”
刀子一橫,頸間的血痕加深:“那你也不用和我兜圈子了,去和閻王爺說去吧!”
“住手!我真的不知道!”
“是嗎?那我怎麼沒有聽說堂堂楊大人,會為了不知名的人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好漢,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人於半月前找到我,說……”他麵露難色,嘴角的胡須微微顫動著,然而那雙眼睛卻是滴溜溜轉個不停。
“繼續!你要再敢給我耗著你就試試看!”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其中必有隱情。
“我……大約一個月前,我從紅樓買了個姑娘。鴇媽說,還是個清倌。可是,我將她帶回別院後,她居然寧死不從我……然後,失手之下竟讓將她活活勒死。我也不想的……那小蹄子實在是太不聽話了,都怨那老鴇子沒有將她調教好……”越說越氣憤,滿麵通紅的楊稷看起來隻是個酒肉食色之徒,而並非當朝一品輔政大臣楊士奇之子!
蟄伏在驛站之外的黑影微微搖搖頭,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泛起亮光!這楊稷分明就是個草包,都是楊士奇寵出來的。若是哪天他幹出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他也絕對不會感到稀奇!
“說重點!我不是來聽你廢話的!”漢子低聲喝道。
“好好好!那小蹄子被我失手勒死後,我本想將她就地埋了,可是誰知卻被那人給撞見了。他要將此事捅出去,我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而且楊家的也會因此英明受損,所以他就拿此事要挾我,說讓我辦一件事情!”
“就是讓你替邵氏翻案?”漢子了然。
“是!我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可是他卻說讓我給邵將軍一家一個滿意的交待。我……怎麼會知道邵家會不會滿意?況且,邵氏的資料遺失了不少,當年此案又是錦衣衛直接經手的,我實在是無法深入徹查……”
“夠了!那你現在有了哪些信息?”
“我……還沒有!不過那人說了,會在暗地裏助我辦案!”
“啊……”漢子一手刀敲在楊稷的脖頸之後,他便如一團爛泥倒在了地上。
而那人來到書桌之後,隨意翻看起那些紙質資料。不待屋頂上的黑衣人去顧忌楊稷的死活,那漢子居然將桌上的豆燈打翻在桌上。霎時點著了易燃的紙張,屋頂的黑衣人大驚之下轟然擊破屋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