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麼是殺意嗎?
倘若在此之前,蕭承鈞可以說自己和這個詞是絕緣的,那麼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從蕭承景的眼底。
蕭承景對蕭承鈞一直都是維護的,盡管後來蕭承景打算自立門戶,他的冷靜卻也讓他從來不曾做出過半點逾矩的事。
可是現在……蕭承景靜靜看向蕭承鈞,眼底眉心盡是還沒消散的怒意:“太子,你在作什麼?”
蕭承鈞張了張嘴,遲疑了一下,這才啞聲道:“景王這是在質問本宮?”
“身為東宮之主,太子不該做出剛剛的事情,身為一個尋常人,在軍營之中擅自做出適才的事情,怕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更遑論,皇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蕭承景冷冷道。
蕭承鈞的衣領還在蕭承景的手中,蕭承鈞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蕭承景的手指緊繃地厲害,像是在擔心自己再次傷害寧陌笙似的。
自己怎麼可能?
蕭承鈞現在自己想想,都知道是自己太衝動了。
太衝動了。
適才的事情,做的都不像是他了。
沉默了一會兒,蕭承鈞這才沉聲開口:“寧大人,適才是本宮衝動了。”
寧陌笙看向蕭承鈞,蕭承景始終沒有鬆開他的手。
蕭承鈞遲疑片刻,這才微微頷首:“請寧大人不要掛懷。”
見寧陌笙沒說話,蕭承景也沒有半點放鬆的架勢,蕭承鈞輕笑了一聲,這才說了下去:“寧大人,這樣說吧,這件事無論如何,寧大人都是不能麵聖說出口的不是嗎?寧大人與四皇弟是唯二的目擊者,寧大人當真以為父皇會信任二位的說辭?本宮現在之所以願意給寧大人道這個歉,也是因為……”
蕭承景的臉色愈發陰沉。
“因為什麼?”寧陌笙倒是淡淡笑了。
蕭承鈞輕笑一聲:“本宮還希望日後與寧大人常相交好,這件事委實是個誤會了……”
他口中的誤會二字還沒說完,甚至蕭承鈞還在整理自己的衣袖,蕭承景的拳頭已經砸了上去!
他的動作太快,寧陌笙都沒來得及攔住,隻來得及讓人將門掩上了。
蕭承景的拳狠狠砸在蕭承鈞的身上,專挑那些不起眼的地方。
他對這些多熟悉啊,蕭承鈞的侍衛也被蕭承景的侍衛攔住了,等他們終於衝破重圍衝上來的時候,就見毫無還手之力的蕭承鈞已經哀哀地躺在地上了。
蕭承景居高臨下地看過去,眼神冷漠地懾人。
“去,給太子殿下的血跡擦幹淨。”寧陌笙根本沒去看蕭承景的表情,隻是淡淡吩咐明朗道。
明朗微微一怔,見蕭承景沒有阻攔,這才走過去,將蕭承鈞唇角的血跡擦了。
蕭承景笑意漸深,淡淡道:“太子殿下,剛剛發生了什麼,本王似乎也不太記得了,看太子殿下也沒怎麼傷到,應該沒事吧?”
蕭承鈞還能說什麼?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就是蕭承景最擅長做的事情了。
蕭承鈞死死盯著蕭承景看了一會兒,冷笑一聲:“好,很好,你們敢這樣動本宮,你們就該知道做出這些事情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