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幹了頭發,正準備要上床睡覺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嘭嘭嘭。
“太太!不好了!”
這次敲的很急切,張阿姨驚慌失措的叫著:“太太!太太您睡了麼?!”
舒予念赤著腳踩在臥室裏厚實的地毯上,緩步走過去,打開了門,“張阿姨,怎麼了?”
張阿姨著急的說:“剛剛先生打電話,叫你快點出去一趟,去東淩街口。”
舒予念狐疑的蹙眉,“都已經快十一點了,出什麼事兒了,這麼急?”
“好像……我聽起來,像是……沈小姐出事兒了。”
…………
舒予念趕到的時候,在東淩街口,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許多人,而在街口,拉上了紅色的警戒線。
她想要過去,卻被警察給攔了下來。
“這裏已經戒嚴了,不能進。”
舒予念剛想要開口,就聽見身後有幾個人在討論起來了——
“聽說剛才這兒有個少女被奸-汙了。”
“這段兒本來治安就不好,懂點事兒的,也不該這麼晚了出來亂跑啊。”
“誰說不是呢!我聽說啊,好像是一個失戀的女孩。”
“幸好這邊有路過的路人及時的報警了!要不然啊,才不敢想象呢!”
奸-汙?
這兩個字好似是一道刺眼的光,直直的刺痛了舒予念腦子裏的某根神經,她的太陽穴竄出來一刀尖銳的疼痛來。
她握緊了拳頭,抵著太陽穴,平靜自己的心緒,才急忙走上前去。
“警察同誌,這邊兒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了?我是接到電話過來的家屬。”
警察這才看了一眼舒予念,“你進來。”
舒予念跟著警察跨過了警戒線,警察查了舒予念的身份證件,才指了指前麵一條黑洞洞的小胡同,說:“就在前麵。”
她的心髒忽然好似湧動著一股從來都沒有過的倉皇,彷徨,無助,沉甸甸的壓著。
漆黑的胡同被警車車燈照出兩道光束。
舒予念一步一步的走了進去。
這邊因為戒嚴,所以並沒有人過來,乍一眼看過去,漆黑,肮髒,落後。
這個區域,是待拆遷區。
街道的很多低矮的房子上麵都用油漆噴的寫上了大字:“拆”。
一大堆垃圾堆在街口,有老鼠亂竄,叫舒予念腦子裏一時間很亂,分不清現在是現實還是曾經的噩夢。
忽然,她頓住了腳步。
在前麵的不遠處,靠著牆角的位置,有一個女孩子蜷縮著抱著自己的雙腿,瑟瑟發抖。
她是沈玉婷。
原本身上穿著的碎花裙子,已經被撕爛了,裸露出來的肩頭,還有大片白皙肌膚上,遍布著青紫的痕跡。
血跡,從大腿-根部,一直蜿蜒的流淌下來,就好像是一條小溪一樣,染透了撕破的白色衣裙。
她頭發散亂的遮擋在胸前,才遮住了自己胸前的春光。
肩膀一直在發抖,讓人可憐的嗚咽聲,從喉嚨裏發出來,赤著的光潔白皙的雙腳上,沾滿了黑色的泥土。
舒予念走過去,“沈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