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舒予念撐著額,向旁邊測了測身,“我有點困了。”
沈家雋定定的看了舒予念幾秒鍾,起身離開,抬手關掉了房間的大燈,隻留了床頭的一盞燈光暈黃的小燈。
“有哪裏不舒服的就叫我。”
燈光柔柔的照在寬敞的雙人大床上,背影流暢緩淡的女人身上,仿佛已經睡著了。
沈家雋下了樓,宋之辰才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緩步走到單人沙發上,拿著打火機點了一支煙,才將今天被綁架的事情,用簡短的語言說了一遍。
宋之辰聽了,不免驚訝。
“但是,那個民工頭子綁架舒予念幹什麼?”
沈家雋沒開腔。
宋之辰轉瞬就想明白了,“是想要威脅你放了人,還是……有關於你舅舅?”
沈家雋吐出一口煙氣,過了幾秒鍾,才聲音略帶沙啞的說:“應該兩層原因都有。”
宋之辰嘖嘖唇,“幸而上次人工受孕失敗了,要不然這麼一遭,就算是有孩子,也要流了,上次是正好遇上東流的民工暴動,這次是還是這事兒,”他頗有些奇怪,“你老婆怎麼就和東流沾上了呢?”
聞言,沈家雋眉心微蹙。
他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一個身影,比他和警察都先到達天台的那個男人,是誰?
腦海裏翻滾了一遍,他才忽然想起來。
那人是去年回國,如今在環宇任執行CEO的霍瑾容。
他向後欠了欠身,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緩緩地點著,“霍瑾容……什麼背景?”
“啊?”宋之辰沒聽明白。
怎麼跨度這麼大,剛還是在擔心舒予念和東流,轉瞬就提到了……“霍瑾容?”
“嗯,”沈家雋起身,雙肘撐在兩膝上,微掀了眼皮看過去,“他是什麼來頭?”
霍瑾容……
宋之辰皺了皺眉,“我也不太了解,隻知道他是在M國的商業奇才,二十四歲就創造了華爾街神話,是唯一一位被M國國家褒獎的華國人。”
“那他為什麼要回國來?”
既然這樣優越的條件,M國家求才納賢,給出的條件也一定會比區區一個要破產的環宇要高出幾倍。
原因呢?
“因為……”宋之辰眼皮跳了跳,“愛國?”
沈家雋嗤笑了一聲,“這話,你信麼?”
宋之辰搖了搖頭。
他肯定是不信。
隨著時間的推移,國家歸屬感越來越弱,所謂的愛國,也不過都是口頭上喊一喊了。
要不然,怎麼那麼多的華國人,都入了國外的國籍呢。
隻是,就有人相信了。
“他說他是倦鳥思鄉,本著這一份愛國的拳拳之心,就回國來了。”
電話裏,舒海東幾乎是一字不差的將霍瑾容的話給複述了出來,迎來的,卻是沈家雋的反問。
“這話,你信?”
舒海東不假思索的說:“我信啊。”
為什麼不信?
當時,他的公司已經被財政窟窿給拖累的幾乎要垮掉了,可以說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迎來了這麼一尊鍍金的海歸大佛,他恨不得將這人給供起來呢。
說了這話,電話裏的沈家雋,一時間沒有說話。
舒海東心裏有點打鼓,試探的問:“他……怎麼了?”
難道是這個霍瑾容,在什麼地方衝撞了沈家雋?
不應該啊,霍瑾容自從來到環宇,一直以來都是謙遜有禮的,為人低調的很,而且,他和沈家雋也不該有什麼交集的。
“沒什麼。”沈家雋淡淡開口,“嶽父大人早點休息。”
舒海東滿腹疑慮。
他想了想,估計也就是今天綁架的事兒!
“沈總,你……”
“怎麼?”
舒海東到嘴邊的話,忽然阻頓了下來。
他這話根本就不能多說什麼,如果舒予念出了事兒,到時候他就是不作為!
最終,還是咽下了口中的話。
舒海東收了線,就急急忙忙給霍瑾容打了個電話。
可是,對方的電話卻是關機狀態!
舒海東有點慌了,難道今天在綁架現場,當真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拿出手機來,在網絡上搜索。
現在這年頭,媒體要傳的快得多。
可是,搜遍了網絡,也沒有找到今晚綁架的事情。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媒體記者都是死的麼?
以前那麼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能驚動半邊天,現在倒是一點消息都沒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枕側的趙美蘭翻了個身,抬手遮了一下燈光,才微微睜開了眼睛,“怎麼了,還不睡?”
舒海東抬手就關掉了床頭燈,“睡吧,明天再說。”
………………
天台上,黑色的冷風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幾乎要將舒予念給完全吞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