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連城站起來,寧淨北也跟著一同站了起來,見她焦急的模樣,寧淨北不解了:“你可是生氣了?”
“自然!”宋連城想也不想的回複道。
“你剛才說,不會生氣的。”
寧淨北小聲的嘟囔傳到了宋連城耳裏,宋連城長吸一口氣。
這廝定是以為自己因為聽到他關心蕭沁生氣。
宋連城閉上眼,煩悶的心終於平複下來後,才說道:“你快去備馬,找蕭沁去!”
“為什麼?”他抬起頭,卻見道宋連城眼底透著冷靜的幽光,那雙目豪無摻雜其他感情時,微微一愣,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宋連城剛才的激動的模樣,僅僅是因為聽到“蕭沁有危”這事。而並無其他緣由。
想到這,心裏有些難受,但竟也有些釋懷。
寧淨北理不清這複雜的心緒,可還是問了一句,“你真願意讓我去嗎?”
見他還在這磨蹭,宋連城也是頗為無奈,“事到如今你還猶豫什麼?蕭沁若是真的出了事,你良心可安?”
寧淨北身子微僵。
宋連城心底燃起怒意,可對上寧淨北那雙迷茫的眼神,怒意居然漸漸消失,無奈再次湧上心頭。
她不應該這麼要求他的,眼前這男子這幾日相處下來,她也差不多摸清了其本性。
是個聰明人,但是感情一事確實如孩童一般,沒有開竅。
本想著日後慢慢開導,卻沒想到蕭沁卻出了問題。
她現在也顧不上楚良玉究竟有沒有想著法子周旋一事,隻知道此刻必須說動寧淨北去蕭沁那。
想到這,宋連城輕輕撫了撫額頭,思忖了會,心裏有了主意。她看著呆坐著的寧淨北,道了一句:“蕭沁喜歡你。”
寧淨北目光一怔。
“我是女子,我很清楚。而你也不喜歡我,你喜歡蕭沁。你那晚歸來,喊著她的名字,喊了一晚上。人都道酒後吐真言,若有一人喊一人名字,喊了一晚上都不肯消停,要麼是仇人,要麼是愛人。你去找她,不要讓自己後悔。”
宋連城坐下來,輕聲細語的看著寧淨北那熠熠生輝的雙目說道,“我要是沒有記錯,你脖子上掛的是蕭沁的玉笛吧?”
寧淨北抿唇,將掛在脖間那斷裂的玉笛拿了出來,“我可以解釋。”
“還需要嗎?”
“……”
見他不回複,宋連城便也不再和他逗留,站起身來,走了幾步,對著身後,拿著玉笛思考著的寧淨北說道,“墨岐會好好照顧我的,你大可放心。所以請你一定要去救下蕭沁,不然你會後悔,我也會難以心安。”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六角亭。
宋連城回到了自己的屋內,想起當時走到拐彎處,餘光瞥見的那抹坐在亭內的墨綠色身影,心裏有些糾疼,但更擔心的還是那個沉穩大氣,喊著她嫂嫂的蕭沁。
剛才過於匆忙,隻想著勸寧淨北,也沒來得及詢問蕭沁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宋連城越發覺得自己頭疼了起來。
她揉著自己的額角兩處,有些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