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鬼就是她?”魏瑩小小的抽了一口氣。
“對,是她。”
“可……為什麼……”
“為什麼?”黑貓搖了搖頭,“不知道,聽太傅說她在等一個人……至於在等誰,我想我們誰也不知道。還不如現在就回去,人家不待見我們,我們死皮賴臉的繼續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可……”魏鈺又緩緩道了一句,“大祭司還沒有從百鬼山出來……”
“泯?”太傅驚訝,“泯怎麼也來了。”
“他被父皇派來接我們回去,我們要來這裏,他也答應了。結果出了這些事。現在我們出來了,卻不見了他。”
“不可能。”黑貓道,“依泯的能力,不可能現在還出不來……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要不要再去地牢找找他?”魏瑩在一旁問。
太傅搖頭:“找不到的,現在也隻能等他出來了。”
“啊?”黑貓一臉不高興,“還要等啊!”
太傅聳肩,表示無奈。
而那正被眾人“翹首以盼”的泯,現在還在那咒術所幻化出來的地牢裏,不鹹不淡的看著自己麵前的東西。
一個鬼魂,從來沒有見過的女鬼。
感應到魏瑩和魏鈺都出去了之後,他也準備調頭就有,卻被那女鬼攔住了去路。
“公子……”她開口,聲音縹緲,“可還記得我?”
“……”泯看了她一眼,沒有理她。
那女鬼看起來很傷心似的,兩行血淚從眼中流出:“我日日夜夜的期盼,總也不肯就此落入人世輪回。就是為了,再看你一眼,然後告訴你,我心悅你。”
“……”
“哪怕會被你嫌棄,會被你覺得髒。可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我就滿足。我等你,卻也怨他們,不肯讓我活著見你。執拗的認為你會出現,我不相信老天爺會如此心狠!還好是,還好是,終於等到了你……”
“哦?”泯的雙眼依舊漠然,倒映著那女鬼憔悴的麵容,“我泯某,何德何能,竟能讓姑娘你如此掛念?”
“你還記不記的,小時候?小時候我們見過的。”
“我忘了……可否讓泯某出去?我並不想和你動手。”
“……”那女鬼聽了這話,臉上的血淚流的越發厲害,“我是……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在騙你,你……”
“承蒙姑娘厚愛了。”
“……”眼前這男人還如她記憶裏的那般,眉宇之間幹淨灑脫的氣息,是讓她永生永世都無法放下的依戀和不舍。
也罷,她早就該料到會是如此。
“是我自己多心了……”她苦笑一聲,“不管你是否還曾記得我……心悅君兮,渺渺無及。”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也就罷了吧,罷了吧。
這男人太過冰冷的雙眼終於凍醒了這麼多年來她對他的執念。
他的模樣在她的執念裏逐漸變得完美,並且變得觸手可及,仿若成了夢一般。
他如今真的來了,才驚覺那隻是個夢而已。
是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夢,碰不得,一碰,就是要碎的。
泯不明白這這個他初次見麵的女人是什麼情況,隻是感覺很傷心。感覺她很傷心,卻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