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她嫌惡的朝楊芸碧瞟了一眼,便賴在皇上懷中不肯站好。
岑慕凝走進廂房之前,最後一眼,就是看見蒼憐撲進莊凘宸懷裏。那種抵觸的心情,無法用言語形容,總之特別的不舒服。好像在宮外,他是她一個人的,可一旦回宮,他便是所有人的。
“如何了?”顧不上拈酸吃醋,她走進了內室。
欣悡這時候才有功夫迎上來,語聲凝重:“皇後娘娘,可能不好……已經兩日了,廖嬪還不見吉祥。這屏風後麵,副院判也在這裏守了兩日,能想的辦法都想了,能用的藥也都用了,臣妾真是擔心……”
岑慕凝走到床邊,看著奄奄一息的廖絨玉,心裏也不是滋味。“不是說這段日子,廖嬪的龍胎已經安穩了麼?怎麼會好端端的動了胎氣引發早產?”
“臣妾也不知道。就是前日夜裏,忽然有宮人來報,說姐姐腹痛不止。”欣悡心中不寧:“直到現在臣妾也顧不上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宮裏也不是姐姐頭一次生育,先前纓妃產育皇嗣的時候,臣妾也沒見著這麼難,纓妃的皇長子不也是早產的麼,可現在不是也好好的麼。怎麼姐姐這一胎就耗盡力氣……”
隔著屏風,赫連少不得講述了原因。
“皇後娘娘和欣嬪娘娘有所不知。廖嬪娘娘的胎胎位不正,且還是早產,又有胎盤繞頸的跡象,現下廖嬪娘娘已經折騰了兩日,大部分的力氣都耗盡了,若再生不下來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微臣正想請皇後娘娘明示,要不要讓穩婆試試……”
赫連不知道他這話,皇後能不能聽懂。畢竟皇後也從未生育。
“待本宮去問皇上。”岑慕凝也不好決定,畢竟廖嬪的心思太重,點頭這種事情,還是由莊凘宸決定比較好。
隻是走出去,蒼憐仍然在他懷裏貼著,就像是一塊膏藥,叫她看著心口微微沉悶不爽。
“皇上,廖嬪耗費了太多的體力,這時候恐怕難有力氣自己生產。禦醫的意思是讓穩婆將孩子抱出,隻是這樣畢竟對母體有損,臣妾不敢定奪,還請皇上示下。”岑慕凝說話的同時,故意走到離蒼憐很近的位置。
莊凘宸皺眉將懷裏的人往外推了一些,待蒼憐站穩,才對岑慕凝道:“母子均安才是要緊事。若禦醫認為穩婆動手可行,便隻有如此。”
“是啊,長痛不如短痛。”岑慕凝歎了口氣:“那就勞煩貴妃入內,將皇上的聖意轉告禦醫。”
岑慕凝說話的同時捂住了口鼻,眉心蹙的很緊:“本宮實在是見不慣裏麵的情形,這幾日貴妃照料的很是穩妥,也就隻有再辛苦貴妃一回了。”
蒼憐明顯能感覺到皇後就是故意支開她,不想讓她有機會接近皇上,但礙著皇上的麵,她也不好拆穿,隻能硬著頭皮朝皇後行禮:“娘娘既然吩咐,那臣妾這便去。”
“你也是疲於趕路,身心俱疲,不如早點回宮歇著。這裏有她們在,想必不會出什麼大事。”莊凘宸看著那點燃的宮燈,憂心忡忡的說:“時候也不早了,朕先陪皇後回宮。”
楊芸碧連忙朝帝後行禮:“臣妾恭送皇上,皇後。”
軟珥自然也是跟著行了禮。
兩個人都覺得,皇上陪著皇後一並回宮,總比皇上跟貴妃膩歪要好得多。畢竟皇後娘娘不會將事情做絕,不給妃嬪們留餘地,但貴妃會。
蒼憐吩咐了一句,就趕緊從裏麵出來,那股子血腥味,真是嗆得她想吐。
一出來,便傻了眼,除了敏妃就是纓妃,再無旁人。
“皇上呢?”她有些生氣的問。
楊芸碧饒是一笑:“回貴妃娘娘的話,皇上瞧著皇後娘娘一路風塵仆仆,疲倦不已,所以親自送皇後娘娘回宮去了。想來這麼晚,皇上自己也不會再折騰回擎宣殿,想必就在鳳翎殿歇下了。”
“怎的皇上去了皇後宮中,你這般高興?”蒼憐咬著後槽牙問。
“難道皇上去了皇後娘娘宮中,貴妃不高興嗎?”楊芸碧反問。
“你真以為巴結皇後,你就能當上寵妃嗎?”蒼憐冷蔑的看著她,眸子裏滿是刻毒:“皇後豈是你想的那般簡單。還有,我弄死你,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你若做不成寵妃,當真是浪費了你今天這股子猖狂勁兒。敏妃,招子放亮些,別自掘墳墓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