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蔫哼了一聲不理她,和其他幾個一起下車的同縣人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背著手自顧朝縣裏走。
杜二喜罵了句這個老東西,就快步的跟上去。
縣裏人對王老蔫的脾氣了如指掌,也都不以為意。更何況王鳴現在混得風生水起,人家有裝那個啥的資格。
“老伴兒,你慢點!”杜二喜見王老蔫隻顧著自己悶頭在前麵走,就生氣的叫道。
王老蔫就果然慢了許多,杜二喜跟了上來,喘著氣說:“老伴兒,你想好回去咋跟兒子說了嗎?”
王老蔫哼了一聲,半晌才說:“我是他老子,跟他說事兒,還用想好想不好的?”
“你兒子啥脾氣你不知道?別到時候你們爺倆沒說上兩句就吵吵起來!”杜二喜皺著眉頭說道。
王老蔫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冷不丁的就想起幾年前王鳴離家出走,不就是因為和他這個老子較勁嗎?
當下暗地裏就歎口氣,尋思著該咋回去跟兒子說。
老兩口一前一後的往家走,路過超市的時候,趙桂芬正在門口打掃,看老倆口過來了,就趕緊跑上前去打招呼。
杜二喜就停下來和趙桂芬嘮了兩句,得知安靜在這待了兩天,就有些遺憾的說:“那孩子挺招人稀罕的,可惜這回沒看著!”
趙桂芬也不好說啥,就陪著笑。
王老蔫心裏頭有事,在一旁催促說:“行了行了,你們娘倆別嘮了,趕緊走趕緊走!”
杜二喜白了他一眼,囑咐趙桂芬有空去家裏溜達,這才王老蔫回家。
趙桂芬看著他們遠去,忽然想起啥似的,趕緊跑回屋裏,找出手機給王鳴打電話。她知道現在家裏就王鳴和劉月娥,以王鳴的性格,肯定在沒幹好事兒,萬一被他父母撞見了,雖然不會咋樣,可終究是不好。
結果電話是打通了,半天都沒有人接,趙桂芬急得亂轉,最後隻能祈禱他們兩人最好啥也別幹。
可惜的是,此刻王鳴和劉月娥正在家裏顛鸞倒鳳呢!小小的房間裏,不時響起密集激烈的啪啪啪聲,當中自然還有劉月娥婉轉的呻吟聲。
“鳴子,我們回來了!”幾乎就在同時,院子裏響起了杜二喜的聲音。
“嫂子,我爸媽回來了!”王鳴嚇了一跳,趕緊抓起褲子,手忙腳亂的穿起來。雖然他和劉月娥之間的事情父母早就心知肚明,可是那和被現場堵住完全是兩回事兒。他王鳴的臉皮夠厚,還沒啥大不了的。可劉月娥終究是個女人,皮薄麵嫩,到時候肯定無地自容。
劉月娥正享受著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這時候也嚇了跳,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卻全身無力,最後沒有辦法,隻好一翻身,掀開被子把身子蓋上,就連腦袋也藏了進去。
王鳴也顧不上許多了,剛把褲子提上,杜二喜就站到了窗戶底下,朝屋裏麵瞄了一眼,隻見一片狼藉,空氣裏還彌漫著怪怪的味道,頓時心知肚明,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嘴唇蠕動了半天,正想要開口說話,卻見王鳴給她使勁的打著手勢,露出哀求的神色來。她就狠狠白了一眼,悄悄的轉身離開。等到了東屋的前門處,才大聲的說:“鳴子,你睡沒睡覺?你過來一趟,你爸找你有事說!”
王鳴鬆了口氣,連忙說道:“我沒睡覺,正看書呢,馬上就過去!”
接著就是咣當的關門聲,劉月娥躲在被窩裏聽得真切,心裏頭暗暗慶幸杜二喜沒過來,就從被窩裏露出頭來,低聲的說:“可嚇死我了!”
王鳴湊過去在她嘴上親了一下說道:“沒事兒,我先穩住他們倆,你趕緊穿上衣服回屋,一會要是問你幹啥去了,你就說昨晚陪安靜她們太累,睡個回籠覺!”
劉月娥見王鳴慌慌張張的樣子,頓時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
王鳴嗬嗬一笑,怕杜二喜再過來,就趕緊套上襯衫出了去。
劉月娥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微不可聞的歎口氣,就起來穿衣服。
王鳴到了東屋,隻見老倆口一個床上一個地下,一個狠狠的白著自己,一個悶頭抽著煙圈。
他就嗬嗬一笑,坐在床沿邊上,偷偷看了一眼杜二喜,才問道:“爸媽,啥事啊,整得這麼嚴肅?”
杜二喜猶豫了一下,就說道:“老伴兒,你說吧!”
“嗯!”王老蔫眯縫著眼睛應了一聲,卻仍舊吧嗒吧嗒抽著煙卷,直到把一隻煙抽完,才深吸一口氣,丟到煙屁股說:“鳴子,我和你媽商量了一下,打算等小娟放暑假回來,就安排你們倆結婚。另外,就是你們結婚以後,咱們先不住在一塊。我和你媽給你們在縣裏買個房子,自己支門過日子去。等我們老得動彈不了了,再歸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