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王鳴臉上保持著微笑,端起飯碗就吃了起來,不時的還稱讚一句,這飯菜的味道不錯。
石冬梅一陣的無語,實在猜不出眼前的這個青年到底葫蘆裏賣得是啥藥。
兩人吃到一半的時候,食堂的大門口就進來幾個不帶好樣的小青年,雖然沒有現成裏的小混子那麼誇張,可是一看之下,也知道他們肯定是縣裏的二流子。
上房縣縣民上千戶,已經算是大型縣屯了,據說當年要不是上房縣主任因為生活作風問題被擼了,把這裏變成鄉鎮的計劃給整泡湯,現在這裏早就是一座小鎮了。
那幾個二流子一進來就東張西望,把吃飯的孩子們都嚇得趕緊放下碗筷,一溜煙的逃走了。隻有那些年紀稍大的孩子,一臉興奮,好像知道要發生啥事兒似的。
幾個二流子尋摸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王鳴這邊,然後就奔著他們這邊過來。
石冬梅臉色大變,趕緊拿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王鳴,低聲的說道:“別吃了,我們趕緊走吧!”
王鳴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稍安毋躁的眼神,然後就慢條斯理的把碗筷放下,抱著膀子笑眯眯的看向坐在遠處的張新。
張新陰冷著臉,見王鳴看過來,就冷笑一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鳴嘿嘿一笑,抬起一隻手,拇指豎起,食指向前伸出,其餘三隻手指扣在手心,朝著張新瞄了一下,然後嘴裏輕輕的發出砰的一聲,接著又將食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吹煙的動作。
張新臉色大變,卡吧一聲,把手裏麵的方便筷子給撅折了。
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那幾個二流子已經到了王鳴跟前,其中一個一看就是小頭頭的家夥朝石冬梅一擺手說道:“老娘們滾一邊去,別他媽的一會兒沾你身上血!”
石冬梅臉上露出一絲慍怒來,可是見那幾個二流子氣勢洶洶,心裏頭就本能的害怕起來,歉意的看了一眼王鳴,就挪到另外一張桌子上,眼神裏充滿了擔心。
王鳴朝石冬梅看了一眼,用眼神告訴她不用擔心,然後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青年,淡淡的說道:“朋友,對女人說話要溫柔客氣點,像你這麼無腦喊叫的,哪能有女人緣?嗯,我看你眼眶發青,可定是平時擼得太勤快了……有首詩是咋說的了,小擼……”
“去你麻痹的的!死到臨頭了還胡說八道!”小青年顯然沒有耐心聽王鳴在那兒吟詩作賦,飛起一腳,就想把王鳴踹個跟頭。
可王鳴是誰啊?豈能叫幾個小混混欺負到,當下就連人帶凳子一起向後挪去,輕易避開對方踢過來的一腳,然後站起身來,搖頭說道:“兄弟,你這踢人的工夫差遠了,踢人要這麼踢……”
他話音未落,一隻腳已經高高抬起,直接停在了小青年的麵前,猛然落下,砰的一聲,小青年倒飛出去,臉上留下來一個難以磨滅的大腳印。當然了,兩隻鼻孔裏鮮血直流。一發難以收拾。
其他幾個二流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得呆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呼啦一下把被踢的那位扶起來,大聲的說道:“七哥,這小子厲害,咱們找李叔去!”
然後一陣風似的跑了,王鳴搖搖頭說道:“這年頭,當二流子就他媽的會一招,腳底抹油,麻痹的比我家的兔子跑得都快!”
遠處的張新見自己找來的人一個回合都沒堅持下來,就溜之大吉,心裏頭一陣的生氣,暗罵這群廢物,吃喝玩樂一個頂倆,一見真章一個個跟三孫子似的。這個姓王的不愧是玩體育的,還真他媽的有兩下子。想到這裏,他就摸出手機來,看來一般的二流子不行,還是得找個狠人來。
王鳴這邊,繼續捧起飯碗,招呼石冬梅過來吃飯。
石冬梅這會兒已經對王鳴崇拜的滿眼都是小金星,心說這就是白馬王子啊,英俊瀟灑,詼諧幽默,身手了得,最主要的是有很強的愛心,看到孩子們中午的夥食,明顯露出不滿的神色來。這年頭,像這樣極富正義感的帥鍋去哪裏找啊?
一時間,她都有了種想要投懷送抱的想法。咳咳,為了保持淑女的形象,她一定要矜持一點。
所以,等坐回到王鳴身邊,再次端起飯碗的時候,她一改平時吃飯狼吞虎咽的毛病,開始小口小口的細細品味起來,雖然青椒土豆片和柿子炒雞蛋她已經吃過千百遍,可是卻隻有今天的味道特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