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泡完之後,瞥了一眼眼睛巴巴的瞪著自己的初末,以為她是想喝咖啡,便順手倒了一杯咖啡遞給她。
初末受寵若驚,一時間竟忘記了伸手去接,呆呆的說:“這、這是給我的嗎?”
那樣子仿佛是一個小粉絲忽然見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遞過來給她簽名的本子。
流年蹙眉:“我以為你想喝……”不然為什麼一副眼巴巴瞅著他的樣子?
初末眼見他就要將咖啡拿回去,忙說,“我要喝!我要喝!我最喜歡就是喝咖啡了!”說完,怕他會不給她似的,從流年手中將咖啡給奪了回去就猛往嘴巴裏灌,流年那句“燙”未來得及說出口,初末就“哇”的一聲,剛出爐的咖啡毫不留情的將她的舌頭燙起泡,鼻頭一酸,眼睛裏立馬浮現一泡眼淚。
隻聽後麵幽靈的飄來一句:“白癡。”
初末下意識的瞪向墨忘,墨忘哼哼兩聲,撇過了頭,似乎不想看見笨到如此境界的人。
耳邊傳來一抹歎息的聲音,初末回頭,就見流年繞過流理台走到她麵前,溫聲道:“把嘴張開,我看看。”
初末淚眼汪汪的瞅著他,聽話的把嘴張開,將燙傷的舌尖伸出來,頗有撒嬌的意味。
流年看了一眼,轉身到一邊的櫃子裏找來了藥,是一種噴劑,往初末舌尖上噴的時候,她隻覺那味道又苦又澀。
可這一次,流年並未像以前一樣,知道她難過,就塞給她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糖,溫柔的哄她。他隻是眼睜睜的看著她眉毛皺成一對蚯蚓,而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進了書房,繼續工作。
於是初末就被無視了難過,她鬱悶的返回到沙發上的時候,才發現墨忘已經沒了蹤影,就像他忽然出現一樣……忽然消失了。
等待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初末不知道流年為什麼要將她帶到這裏來,她又不敢問,隻能巴巴的那樣坐著。
可說實話就算這樣坐著,初末都很開心,這裏是流年每天生活的地方,就算要她這樣一直一直坐著,隻要周身環有他的氣息,她都是快樂的。
看著手上的手機,她都還沒有問這個是不是流年送給她的。
而流年也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他今天很忙,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連晚餐都忘記了吃。
下樓的時候意外的看見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初末,淡聲問:“怎麼還沒走?”
初末有些委屈,她等了一天了,本以為他會想起樓下還有個她的,卻不想等來的隻是這樣一句話,好像巴不得她快點走一樣。
她站起身,肚子餓的扁扁的,可再扁,都沒有被一開始充滿元氣的心被他一句話戳破了那樣扁。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喃喃地說,“那我走了。”
轉身就往門口走去,每走一步她都在心裏期盼他會留住她,至少帶一天隻吃了早餐的她去吃個宵夜也好。
可沒有……他什麼挽留都沒有,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初末一個人坐車回到了學校,已經到了睡覺時間了,宿舍裏安靜一片。當她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才發現寢室的門又被從裏麵反鎖了。這一次,她的脾氣完全不像上次那麼好,砰砰的敲門,一副裏麵不開門也別想睡覺的架勢。
這樣的結果就是導致對門寢室裏的人被吵醒,打開門,恨恨的罵:“吵死人了,別人不要睡覺啊!”說完就“砰”的一聲將門關起來。
初末便再也沒敲門了,隻是蹲在寢室門前,靜靜的發呆。
寢室內,王純躺在床上哼了一聲:“夏圖不在,看誰幫她開門,就讓她在外麵呆著吧!木槿,你睡著了嗎?你可千萬別跟她開門。”
床的對麵,木槿呼吸輕微,仿佛真的已經睡著了的樣子,可黑暗中,她的眼睛睜著,仿佛冷夜裏的一條毒蛇,發著陰冷的光。
宿舍裏門之間的交談漸漸的弱了下去,大多數人都慢慢的進入夢境,夜色籠罩著B大某個教師宿舍門前,夏圖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個保溫瓶,她傷心地說:“蘇鄴,為什麼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好吃的,變著法子做,你一口都不吃呢?真的……就那麼難吃嗎?”
初末在寢室門口發了一會兒呆,就往外麵走,在宿舍門關起之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