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姬不想她們倆攙和進來,忙說:“梅姨,金翠,你們都讓開吧,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大江大浪我都經過多少了,一個縣公安局能把我怎麼樣。”
萬明偉氣惱的罵道:“我草,你還挺狂,小子,別囂張,有你哭的那天。”
西門姬一聲冷笑,“狂不狂的咱們走著瞧,用不著你現在跟我倆裝牛逼,我把話撂這,早晚有一天,你得跪在我麵前哀求……”
萬明偉鼻子差點讓他氣歪了,他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抓過無數的犯罪嫌疑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牛逼的犯人,比執法者還要囂張。他麵目猙獰,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你做夢去吧,不用你現在咋呼,待會有你好看的。”他心裏打定主意,一會到局裏非得狠狠收拾那小子不可。
畢素梅和胡金翠兩個女人在這幫執法者的麵前顯得那麼渺小,盡管她們極力阻攔,還是無濟於事,被幾個警察推攘到旁邊,她們叫著嚷著掙紮著,眼睜睜的看著西門姬被帶走了。
賓館外麵有五輛警車,其中一輛是專門押送犯人帶有鐵欄杆的囚車,西門姬被警察硬塞到裏麵,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感覺跟奧迪a8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一幫警察啟動車輛,仿佛示威似的拉響警報,在大街上囂張的風馳電掣,其餘車輛和行人無不閃避,真是威風凜凜。
縣城不是很大,沒用多長時間,警車駛回公安局大院。西門姬被押解下來,一幫人進入大樓。
三樓,裝修豪華的局長辦公室內,紅木辦公桌光亮的可以照出人影來,後麵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四十七八歲的中年男子,他身穿筆挺的警服,長著一張國字臉,眼睛不大卻閃著精明的目光,讓人覺得他心機很重,頗有城府。
這人名叫沙庭安,目前是陽澄縣公安局的局長。上任局長吳育成因為挪用公款貪汙受賄等問題被開除公職乃至入獄,他由外地調過來接任局長職位。雖說前任因為欲壑難填而入獄,但是,對於他來說沒有一點警示作用,他比之對方貪的更厲害。
他認為,吳育成之所以墜入深淵,完全是沒有跟上麵搞好關係所致,這年頭,還有不貪的官嗎,隻有沒貪好的官,凡事要講究策略,不把上麵維護好,誰給你保駕護航。基於此,在自身肥的流油的同時,他不忘孝敬領導,在陽澄縣混的風生水起。
對麵不遠處的真皮沙發上,坐著的另一個男子,他受傷的手腕綁著石膏和綁帶,固定好了掉在胸前,因為疼痛臉色極為難看。這家夥不是別人,正是在賓館內被西門姬捏斷手腕的楊明烈。隻聽他說道:“姐夫,絕對不能便宜了這小子,抓住他之後,先暴打一頓給我出出氣……”
說到這裏,他一咧嘴,麵目扭曲的罵道:“媽的,疼死我了,這個混蛋,不把他廢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楊明烈之所以能在縣城內胡作非為,開賭場、放高利貸,究其原因,是他與公安局長
沙庭安的特殊關係。他是對方的親小舅子,無論惹多大的禍,自有姐夫為他撐腰。而且,他所開的地下賭場還有其姐夫的股份,兩個人一明一暗操控賭場大發橫財。
沙庭安胸有成竹的說,“烈子,你放心吧,有我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呢,誰敢動彈你那不是找死嗎,別說暴打那小子一頓,就是弄死他也不費吹灰之力。隻要把他丟進看守所裏,自然有人替咱們動手,到時候就說他暴病身亡,根本不會有什麼事。問題是,你說這小子身上攜帶了不少的錢,是嗎?”
楊明烈點頭,“沒錯,光是RMB就有二十多萬,還有美金七八萬,就隨便裝在包裏,而且,那家夥長得又白又嫩,媽的,跟個大豆芽子似的,看著就像個富二代。”
沙庭安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那就好,眼下咱們不要考慮如何收拾他,先把這些錢弄到手,然後嘛,再敲他們家裏一大筆,至少也得訛他二三百萬,等巨款揣在咱們腰包裏,最後再弄他,你看怎麼樣。”
聽了姐夫的一番話,楊明烈登時兩眼放光,甚至覺得上處的疼痛都有所減輕,急忙說道:“好主意,要真是弄到這麼多錢,我手腕斷的還值得。姐夫,還是您想的周到,到底薑是老的辣,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沙庭安得意的一笑,“沒有這兩下子,我能撓到今天的位置嗎,你看著,我怎麼讓那小子破財還不能免災的……”
縣公安局的審訊室裏麵,西門姬坐在專為犯罪嫌疑人準備的椅子上,一臉的若無其事,身邊站著萬明偉等十餘個虎視眈眈的警察,大概看他來氣吧,一個個咬牙切齒好像苦大仇深的樣子。
審訊室的門推開,走進來兩個人,前麵那個是穿著警服的公安局長沙庭安,後麵跟著的那個是手纏繃帶的楊明烈。
西門姬目光看過去,略微一愣,怎麼那家夥也跟著進來了?果然是他搞的鬼,一個混混居然借助官方的力量收拾我,看來,果然如同胡金翠所說,對方在縣城裏麵的勢力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