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整天,都是室內戲。
室內的房子是臨時的日租房,隻租了兩日,除去昨日布景的一天,真正拍攝的時間也就今天而已。
時間緊湊,到收工那陣,已經是晚十點多鍾了。
收拾了東西,大家各自幫忙搬器材下樓,卻在出電梯時,個個都頓住了腳。
“臥槽,在屋子裏呆了一天,都不知道這外頭下這麼大的雨。”大汪最先開口,扛著箱淋不得雨的攝影器材,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遊這會兒急急忙忙的從包裏掏出一把小型的折疊傘,撐開:“大汪,我先撐著你去車裏,待會再過來。”
話落,兩人護著兩箱器材,闊步入了雨幕。
宋嘉祺仰首望了眼這漸大的雨勢,說:“一來一回的,多浪費時間,我自己跑過去。”接著,撩起羽絨衣後的帽子,垂頭彎腰的跑走了。
雨來的突然,劇組的人沒有幾個帶傘的,梁青檸今早走的急,也是忘了。
不過好在,她手裏抱著的器材箱防水,淋著也不礙事。
她側目看了眼身側的宋嘉予。
他今日穿了件長款的防風外套,裏頭襯著件帶帽衛衣,頭上還戴了頂黑色的棒球帽,俊朗沉穩,又是一股道不明的氣質。
兩日的相處,和他熟稔了,梁青檸膽子也大了,瞥了眼他頭上的帽子,語氣酸溜溜:“你還挺有先見之明,戴了兩頂帽子。”
宋嘉予最輕鬆,手裏隻握著支話筒杆。
聞言,他偏頭看過來,居高臨下,眼底含笑,卻沒說話。
梁青檸目光流轉兩下,見他不回應,正想說“我先走了”,就見他忽而抬手將頭上的那頂黑帽摘了下來,反手就扣到了她的腦袋上。
梁青檸當即心頭一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隻聽一道清潤的嗓音徐徐入耳:“去吧。”
她僵著腳,木訥地垂頭衝他道了聲謝,心慌意亂的衝進了雨中。
雨聲劈裏啪啦,打在衣服上,帽簷上,卻怎麼都掩不住,她躁動難安的心跳。
一下下的,連帶著神經都在突突的發跳。
……
魂不守舍的上了宋嘉予的車,梁青檸第一時間摘了帽子,將上頭的水珠揮手拍掉,而後伸手朝駕駛座的宋嘉予遞去:“謝謝。”
若不是這暗黃的燈光,梁青檸覺得她一定無法解釋自己此刻燙到快滴血的雙頰是怎麼回事。
副座的宋嘉祺見著這帽子,氣鼓鼓的揮著自己腦門上的雨水:“你怎麼不給我戴戴呢哥?”
宋嘉予接過帽子,在昏暗的車燈下睨了他一眼,語氣疏淡:“你是不是男人?”
宋嘉祺:“???我他媽是不是男人你沒看過?”
聽言,宋嘉予下意識就轉頭看了眼後座的梁青檸,見她目光複雜看著自己,臉上是掛不住的尷尬,他惡狠狠的瞪了下宋嘉祺,沉聲斥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