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易(2 / 3)

這張糾結的小臉上寫滿了“求包養”,海雷丁用膝蓋就能弄明白尼克在想什麼。上上次讓她帶兵埋伏,她跑上岸去放火;上次讓她駐守海妖號,結果她一直守到跟船一起沉了。海雷丁對小混蛋與眾不同的邏輯已經刻骨銘心,知道如果這次不解釋明白,指不定什麼時候又出幺蛾子。

“想問什麼你就敞開了問吧,價格、時間、質量,一次說清楚。親兄弟明算賬,咱們白紙黑字訂合同,用不著客氣。”海雷丁暢快的打開了話題。

尼克嗓子眼裏塞滿了問題,聽船長的意思竟然真是要給錢,小臉兒登時像向日葵迎著太陽一樣綻放出光芒,伸長脖子突突問起來:

“包月還是包年?現金還是打條?吃住都管的嗎?”

“隨你選,包年拿年薪,包月月底結賬,船上老規矩,現金結算。吃住跟我一起,虧不了你。”

尼克知道以後又有吃香喝辣的好日子,眼睛更亮了,活像點燃了一桶提純的鯨油:“那我選按月結算!”

“行,每個月兩枚金幣。”海雷丁嘴角上挑,不出意料見尼克眼睛裏的光芒黯淡了一點。

“兩枚啊……”尼克咬唇思索,她受傷離職之前,可是月入三十枚金幣的衝鋒隊長。當然暖床和衝鋒陷陣的危險程度天差地別,但薪水的巨大落差還是讓她有點小小糾結。

“船長,再添一點兒吧?”尼克睜著晶亮的圓眼睛,以自己所能達到最最“溫婉含蓄”的語氣討價還價。

海雷丁抱臂微笑:“那你想拿多少?我記得你包養阿爾及爾的頭牌,一個月也不過給她三枚,還不管人家吃住的。”

尼克回想起塞拉豐滿的胸脯和美豔的臉蛋,立刻心平氣順了。她對此間行情也不是外行,一分錢一分貨,盤靚條順脾氣好的美人每個月能拿幾枚銀幣已算高薪,肯給她這樣的魚幹加殘廢的身材開出每月兩枚金幣的價錢,船長可算是一百分的大方了。

既然船長說敞開談,尼克索性拿出小商販的謹慎,爭取把細枝末節也問到。剛剛船長把她一箱家底全都給扔進海裏,添補這些東西可要問清楚。她掰著手指頭,把能想起來的東西一一列舉:“點心,日用,替換的衣服……”

海雷丁揮了下手,有些不耐煩:“你跟我這兩年,什麼時候讓你缺過這些?衣服首飾當然是我準備,你穿著那些破抹布出門,丟人的可是我。我海雷丁的女人,怎麼會穿屁股上打補丁的四角褲!還有什麼要問的?”

尼克對內褲的款式完全沒有追求,無論是真空上陣還是大媽流行款都無所謂。但意識到那隻沉入海底的箱子將來有可能化作下蛋金雞,她自然不再提意見,眯起眼睛表示十分滿意。

“那好,下麵說說我的條件。”海雷丁收了笑容,沉下臉,口吻霸道起來,“我出的這個價是獨占的合同,你這小兔崽子要是再敢吃裏爬外,劈腿翻牆,染上什麼髒病,老子可是會砍人喂魚的!”

尼克拚命搖頭,兩根短辮子甩來甩去的:“絕對不敢!我一定潔身自好、明哲保身,爬隻爬船長的牆,上隻上船長的床!”

海雷丁挑起眉,故意用極度懷疑的表情審視她片刻,才悠悠地道:“看你以後表現。”

在這個性病肆虐的年代,海盜船上的得病率高的簡直讓維克多絕望,超過一半的船員都患有程度不同的梅毒、淋病、皰疹等性病。而傳染來源,自然就是濫交和買春。海雷丁在女人方麵一直很節製,一方麵是忙,另一方麵也是為避免得病降低戰鬥力。

兩個人像談生意一樣定下價錢,一一講妥條款,在羊皮紙上簽名畫押後,這份合同就算成了。尼克不但沒有失業,還圓了“被英俊多金大款包養”的終極夢想。再就業前景十分可觀,她樂不可支的撲進海雷丁懷裏,嘟著嘴索要一個薄荷味的吻做預付款,手順勢伸進對方半開的衣襟裏。

海雷丁親了親她,果斷抓住這隻來回摸索的鹹豬手。

“行了,你不至於剛談成買賣這就要幹吧。”

尼克把腦袋偎在船長胸膛上,嘿嘿一笑。她倒不是急色攻心,不過向來秉承幹一行愛一行,工作積極主動的原則,船長千好萬好,自己也決不能懶惰辜負了他。

不到一天的時間裏發生的事實在太多,海雷丁抱著尼克說了一會兒話,沒過多久她就開始點頭晃腦,眼皮一磕一磕的睜不開了。重傷未愈臥床三月,尼克的精神體力都比以前差得遠的了。

“我想吃特裏奧做得酸汁鱈魚,還有烤奶酪,還有巴司蒂亞餡派……”

“餡派上了岸再說,不會缺你嘴的,先睡一會兒吧,睡醒再吃飯。”海雷丁伸臂倒了杯水喂她,摟在懷裏拆散兩條麻花辮,小心不碰到傷處在軟榻上躺下。尼克照例把腦袋埋在他胸前,不顧天氣暑熱,能擠多緊擠多緊。

伴隨勻稱的呼吸,尼克全身軟軟的放鬆下來。海雷丁擁著她,對剛才就那麼一兩塊錢的事辯論不休覺得很好笑。他就是喜歡逗她,看她時而緊張時而開心,眼神變化無常。其實兩個人之間的事滿可以水到渠成,他並不想變成赤裸裸的金錢交易,可是這種討價還價的交易卻能帶給尼克無可替代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