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溫念在上樓前,給江之炎發了條消息,問他回來了沒有。
那頭許久都沒有回,溫念便繞到11棟,抬頭看眼他住房的窗子。
見著黑乎乎的,最後還是回了家。
一直到溫念洗過澡準備睡覺那會兒,江之炎才回了信息:[抱歉,這幾天有個案子,會忙一些。]
溫念沒想其他,隻擔心他太過勞累,便回:[沒關係,你現在回去了嗎?]
[江:這幾天大概沒有時間回去。]
[溫念:噢噢噢,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呀。]
[江:我知道的。]
[溫念:對了,我過兩天要回趟R市。]
那頭過了五分鍾才回——
[江:好。]
聊天就這樣匆匆的結束,溫念重新再看眼聊天框,關了手機睡覺了。
……
1月25日。
那天,落起了細雨,天色陰沉沉的,仿佛也在為這一天而悲泣。
溫念起得很早,梳洗過後,正準備給溫時卿發條微信,那邊程瀾就來了一通電話,她看眼聯係人,嘴裏念一句:“時卿打來的,應該快到了。”
她滑開接通:“喂,時卿啊,你要到了嗎?”
話剛說完,程瀾就聽那頭傳來兩道咳嗽聲,沙啞的嗓音透著滿滿的倦感:“二伯母……咳咳,淩晨急診科臨時送來兩個病人,我這會兒剛剛才下手術,一夜沒睡,開不了車……咳咳……”
他突然猛地咳了幾聲,程瀾聽了滿是心疼,忙道:“那你趕緊休息,我們自己叫車就好了……”
“不用。”溫時卿清清嗓,“二伯派車來接你們,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程瀾愣了下,最終沒有拒絕,隻說:“好,那你好好休息。”
溫時卿語氣暗淡:“抱歉,二伯母。”
程瀾忙安慰:“沒關係沒關係,身體重要。”
掛了電話,溫念也大概猜到三分,問程瀾:[哥哥不來了嗎?]
程瀾放了手機,繼續收拾:“他早上剛下的手術,一夜沒睡,開不了車。”
溫念:[那我現在叫車。]
程瀾抬手抓住她的手機:“不用,你爸派車來了。”
聞言,溫念一皺眉,沒說話。
程瀾勸她:“反正咱們也要去接爺爺,就當你爸爸去接了,咱們坐順風車。”
溫念想了半晌,妥協:[那我和姐姐說一下。]
程瀾眉目一舒:“好好。”
……
十五分鍾後,一輛黑色的奔馳出現在她們家單元樓下,車窗緩緩落下,司機穿著白襯衫,一絲不苟。
溫念定睛看一眼,有些印象。後恍然記起,是上次在溫子羨家後院看到的司機,叫馮誠。
程瀾彎身看他,問:“是溫家派來的車嗎?”
馮誠抿唇微一笑,拉開車門下來:“是的。”而後,伸手拉開後座車門,“上車吧。”
程瀾頷首表示感謝,最先鑽進車裏。
溫念側目看他一眼,淺笑著衝他比了下“謝謝”地手語後,上車了。
馮誠關好車門坐回駕駛座,一邊係著安全帶,一邊問:“是直接去R市對嗎?”
程瀾:“哦,你先去趟禦景小區,再接個人。”
馮誠:“好的。”
快到禦景小區那陣,溫念給溫禾提前發了微信,等到小區門口時,溫禾已經在等了。
她看著緩緩在自己麵前停下的黑色奔馳,心裏正想著“溫時卿又換車了?”的同時,溫念按下車窗,衝她比劃:[姐姐,上車。]
馮誠剛好下來,替她拉開後座車門,彬彬有禮。
溫禾不明就裏看了眼馮誠,彎身坐進去,問:“溫時卿呢?怎麼換人了?”
溫念:[哥他一夜沒睡,早上剛下手術台。]
“嗬,我說呢,好好的途銳怎麼又換成奔馳了。”說完,她又看眼程瀾,“二嬸,你們吃早飯了嗎?”
程瀾:“吃了吃了,吃過才出門的。”
溫禾拉開包鏈:“我帶了些麵包,路上餓了可以吃點。”
程瀾笑笑:“好。”
……
四小時的車程,到R市已經中午了,程瀾讓馮誠直接往山上的墓園去,所以等到目的地後,也過了下午一點。
拜祭的東西她們早就準備好,取了包和半途中買的花籃,程瀾交代馮誠在車上等著,三人便一塊兒進去了。
墓園裏清冷寂靜,還沒走到溫時嶼墓碑前,溫念便一眼瞧見,他碑前放了束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