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羨顯然是不信的,嗤笑一聲,哼哼唧唧:“說得好像你都看到了似的。”
溫時卿道:“我是看到了。”
話落,溫子羨和溫伯言均是一愣,齊齊望向他。
“溫念沒有推她,隻是打了她一巴掌,她便自己朝桌角撞了上去。”他說,“那晚我在門外講了很久的電話,進來的時候,恰好就撞見溫念和周阿姨在爭執。”
溫時卿眉頭緊擰,目光堅定,不容懷疑。
溫子羨卻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樣,揮著手選擇逃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害自己的孩子,不可能的。”
溫時卿見狀,無心再多說其他,隻言:“我要說的就這些,信不信由你。”
……
後來,在溫念和溫時嶼出事的那段時間,溫子羨傷心欲絕,常常飲酒到半夜才回家。
某次他因為身子不適提前回到家中,無意間就在房門口聽到周華在和別人講電話——
“居然才死了一個,兩個都死了才好。”
“不過也沒事,另一個啞都啞了,能拿我怎麼辦?”
“上次誣陷她推我,溫家人居然就不追究了?”
“現在一個死了,一個啞了,真是老天有眼。”
……
溫子羨站在門外,瞬間幡然醒悟。
他開始回想。
從周華一開始有意無意的接近,到設計他和她上.床懷孕,再到她誣陷溫念等等等等。
這個女人,真是惡毒可怕到極致。
……
往後,溫子羨一直對程瀾和溫念心存愧疚,可畢竟是他有錯在先,又有什麼臉麵去求她們的原諒。
溫時卿成了他唯一能傾訴的人,他不斷想給溫念補償,試圖挽回這段脆弱的父女之情,可溫念對他,似乎早已死了心。
……
……
車子在小區單元門前停下,溫念抓著車門上的把手,垂眸含淚地看著腳尖,不做動彈。
中控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溫禾匆忙拿起,一看是程瀾打來的,迅速接通:“喂,二嬸……”
程瀾:“小禾,你們到了嗎?”
溫禾解開安全帶,瞄眼後座靜默的兩人,忙道:“到了到了,剛到家樓下,您下來接接唄?”
程瀾應下:“好好。”
一分鍾後程瀾推開門出來,溫念正好下了車,垂頭鬱鬱寡歡的,衝程瀾比一句:[媽,江老師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比完,還沒等程瀾作答複,她轉身就跑走了。
程瀾一臉懵然地在他們仨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問道:“怎麼了這是?”
溫禾麵色尷尬,指著下了車的溫伯言,啞聲道一句:“你問爺爺。”
……
江之炎這會兒和沈鈞抒剛見完麵,回來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聽門鈴響了兩下。
他大概猜到是誰,走到玄關開門,在瞧見溫念的腦袋後,笑意淺淡地問她:“又忘記密碼了?”
溫念微微仰頭,一雙眼裏滿是委屈心酸。
江之炎麵上一愣,拉她進來:“怎麼了?”
溫念坐在沙發上,看著江之炎良久,才遲遲比道:[江老師,原來爺爺他們都知道。]
江之炎:“知道什麼?”
[那女人誣陷我推她的事。]
她比劃道。
江之炎思緒頓了半晌,回想起她說的那件事後,輕聲道一句:“那樣不好嗎?”
[好。]她點頭,[可是我卻開心不起來。他們很早就知道了,那時候他們為了日後不再生其他事端,選擇讓我背負這個罪名。]
屋子內忽然靜了一瞬,隻聽秒針走動時清脆的細響。
“溫念。”他抬手,將她近日漸長的黑發勾到耳後,“清者自清,你無愧於心,他們也早就知道真相,那麼所謂的罪名,根本不存在,並沒有人覺得,你有罪。”
溫念坐在那,一時無話。
他又問:“怎麼知道的?”
溫念抬眸瞄他一眼:[爺爺告訴我的,他很自責。]
江之炎拍拍她毛茸茸的腦袋,一副長輩的模樣:“既然這樣,你更不該怪他,他心裏擱著這樣的事情這麼多年,你覺得他會好過嗎?”
溫念恍然,猛地抬頭,匆匆比劃:[江老師,我先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