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逍,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都要告訴你,我不是你要對付的琦玥,從來都不是,我叫龍玥,所以,以後若想找我報仇,記住,我的名字,叫龍玥,而非琦玥。”直起身子,她朝著窗邊走去,推開,回首側望,決然灑脫,帶著那麼一絲高不可攀的倔強。
這樣的她,才是他最初見到的模樣,湖畔邊,他將她打入水中,卻不忘她那雙清冽的眸,琦玥,龍玥,她究竟是誰?
“但願後會無期。”天邊隱隱泛著一道魚肚之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龍玥飛身而出,就在她的身體,還未完全躍出窗口之際,一根出乎意料的羽箭飛射過來,貫穿了她的身體。
“不……”他驚叫一聲,無奈四肢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麵前,如折了翼的蝶,墜落下去。
大殿內,女子一身白衣,手挽弓箭,眼中餘恨殘留,臉上清冷一片。
她絕不允許任何一個女人動搖她在他心中的位子,誰都不行!
“尹—千—雪!”窗戶上還沾染著她的血,他的雙眼猩紅一片,轉向那個弓箭從手中脫離的女子,臉部肌肉抽搐,怒吼道,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皇上,臣妾隻是不想第二次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妃而已,她,死不足惜,請不要恨我,臣妾也是為了你好。”字字珠璣,她說的很慢,聲音綿軟,每一字都充滿對他的愛,毀滅與占有,她對他的愛,就是如此,說她執念也好,偏激也罷,她都不在乎,她隻要徹徹底底的擁有他,就好。
“來人。”不再去理會這個瘋女人,聲音極其不穩,他怒喝一聲,胳膊上青筋暴露,卻還是動彈不得,心被刀割,割出了千萬條曲線。
外麵似有追殺的聲音,他知道至少現在她還沒有,死!
“皇上,微臣在。”
“傳令下去,若誰再敢傷囚妃一根汗毛,誅其三族,殺無赦!”他恨得咬牙切齒,冷若幽火的眸狠狠掃了一眼尹千雪的臉,倘若她不是南宮雪,他早已將她五馬分屍。
“是。”來人誠惶誠恐,稍稍猶豫,接著問道。
“皇上,那還追嗎?”
“追,帶上太醫還有狂醫,一切聽從雲狂指揮,切記,若遭遇強烈反抗,放她走……”
“皇上,您不可……”聽聞莫辰逍如此交代,一旁的女子立刻麵露焦慮之色,想要從旁勸阻,卻被當成空一般晾在那裏。
“還不快去。”來人畏懼尹千雪的身份,本有遲疑,不敢自作主張,站在那裏,被莫辰逍吼了出去,外麵刀劍相交的聲音很快小了下來。
指甲陷入粉嫩的皮肉之中,感覺不到疼痛。
那個曾經嬌柔的女子,如今的表現卻頗為淩厲,抬腳便要追出去,既然他狠不下心,自己就幫他狠下心。
“站住。”床踏上,男子正在用功衝破各個被封住了的穴道,暴喝道。
“從小到大,我事事都可以依照你的喜好,唯獨這一件,我不會聽你的,解決了她,回來後,要怎麼罰我,再由你處置。”這一次,她是打定了主意,七個夜晚,每天她都在琉璃宮外,心如刀絞,飽受煎熬,既然已經射傷了她,又怎麼可以再給她回來的機會,更何況,她心裏清楚,他絕不會對自己怎樣。
“別走,朕受傷了。”他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雖然還帶著怒火,眉深鎖著,卻比剛剛多了份柔情,好似一根藤蔓,伸展著綠色的枝條,將她的手,她的腳,她的心都緊緊捆綁著,拉了回來。
“哪裏受傷了,要不要緊,你……”她慌亂無助奔到他的身邊,剛俯下身,卻被他打昏過去。
就算他欠她、寵她,已經放任她傷害了玥兒太多次,以後,不會再給她這樣的機會了……
望月,那裏是她最喜歡看的地方,真的很幹淨,很皎潔,努力用功逼出身體內的慘藥,他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她不要死,不要死……
可是事與願違,約莫著一個時辰之後,他終於可以動彈了,快馬加鞭,去追趕她的腳步,卻得到消息,她,進了死亡之林。
傳說死亡之林,進去的人,沒有能活著出來的,因為沒有人能活著走出來,所以也就沒有人知道裏麵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何?為何你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回到我的身邊。
不顧侍衛的阻攔,他策馬而入,那一霎那間,他什麼都顧不得,什麼江山,什麼複仇,他統統不管,他隻是想找到她,這似乎是他最不理智的一次吧。
在他的生存守則中,付出與回報總是有一定比例的,他每做一件事,都需要有自己的理由,可是遇見她,一切都變了,沒有理由,沒有理智,他不知道這樣的他才是他,還是這樣的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