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心口怦怦直跳,心頭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山穀其實並不是東華與漠月的交界,而是漠月與北辰的交界地。
若這山穀之南,真的是北辰北境的地界,那她感覺,南宮昊有可能在那裏。
想到這裏,璃月心尖一顫,加快了速度。
然而讓璃月沒有想到的是,這山穀的大得超乎了她的想像,而且一個時辰之後,她發現眼前的不再是山穀,而是更複雜的地形,地貌。
越走,璃月越覺得,此處一定有隱秘。
因為她越往深處去,越是能發現有人力穿鑿的痕跡。
這明明是深山密穀,但是卻有路,而且不窄,隻是若不進來,並不會發現。
她沿著那些痕跡一路往深處去,很快,璃月發現,她是在緩緩的往高處走,而且越走,她發現在的痕跡就更加的明顯,甚至她看到了清晰的車輪痕跡。
她蹲在輪痕細細察看了半天,就確定了,能留下這種痕跡的,隻有兵營的運送物資的大板輪車才能留下。
兵營?物資板車?
這裏居然有兵營嗎?!
正想著,突然聽到對麵傳來聲響,璃月眸光一凝,直接起身一掠,藏到了道旁的一棵大樹上。
很從,從不遠處走過來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們衣著普通,看著像是山間獵人樵夫之類,但是璃月一眼過去,就確定,他們都是兵營士兵。
士兵卻裝扮成普通的獵人樵夫?太奇怪了!
等那幾個人過去,璃月立即往他們過來的方向掠去。
很快,璃月站在一處高處,就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這深山秘穀的深處,居然真的有一座兵營,而且規模極大,一眼忘不到頭。
東華不可能在此囤兵駐紮,漠月沒有這個實力,所以說,這個兵營是北辰兵營?
但是她的父親千城風可是北辰的大將軍,她可從來沒有從千城風那裏聽過,北辰在這裏還有一個神秘兵營。
越想,心間越是狂跳。
縱然有兩世記憶,此時的景象也過於驚人。
而且她隱隱有一個猜想,她從懷中摸出從東方蕭那裏搶來的盒子,打開,墨虎符靜靜的置身其中。
墨虎符……深穀神秘兵營?兩者會有什麼關係嗎?
“還好,按時回來了。”
突然一道耳熟的聲音傳進耳中,璃月一驚,接著迅速判斷聲音的來處,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掩住身形。
片刻後,數十道身影從一個方向掠了過來,直接往兵營裏去,在最後麵的,則是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一頭銀發,十分紮眼。
銀發北雪?!
璃月瞳孔微微一縮。
他竟然是這個兵營的人?所以說,他是北辰的人。而他上次說,他是替他主子來接她的,那麼,他所謂的主子,就是這個兵營的人?
今天和親計劃,南宮昊沒有出現,出現的是他,難不成他其實是南宮昊的人?
一想到這個可能,璃月就覺得心尖隱隱發顫。
若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明,這個兵營其實是辰王府的?!
若是辰王府的話,那南宮昊很有可能就在此處了,而她本來的目的就是找南宮昊,那她現在還猶豫遲疑什麼?
是了!
當初在西境的時候,他一路追她,纏她,非要帶她回去,可是她就是死活不願意,而現在呢?當年的父母之仇,她已經知道全部真相,南宮昊明知道她在這裏,卻不來尋她,是不是也因為知道了這個真相?
若是如此!她還能去到他麵前嗎?
不是他有沒有辦法麵對她,而是她要如何麵對他?
自私自利的不顧父母之仇?
她並不是原本的千璃月,可以說得過去,可是南宮昊卻是先辰王夫婦唯一的孩子。
她不在乎可以!他必須在乎!
到了如今的地步,相見不如……不見!
不見麼?
……咬了咬牙,璃月還是起身一掠,跟著剛才銀發少年去的方向,追掠了而去。
進入營地之後,璃月才發現,剛才遠處所見,實在是不足。
置身其中,更讓她感覺心驚。
銀發少年一行人很是古怪,他們似乎是刻意在避人而行。
璃月感覺古怪,隱隱覺得,他們有些……鬼鬼祟祟?
終於,銀發少年終於到了一處營地。
他們一進去,自己朝中間的主營走去,身後跟著的人,則是很快四散而去。
璃月想了一下,繼續跟著銀發少年。
“銀雪將軍,營裏抓到了兩個奸細。”一個士兵從對麵過來,走到銀發少年麵前,稟報道。
銀發少年眸光一亮,一臉興奮,道:“喲,奸細,這可是好久沒見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