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許在回答完我後又繼續看著古羲道:“你在失去本命元後哪怕擁有了王印的力量使自己強大,但也無法改變體質驟然而虛空的事實,所以你隻能回到一個可以保存住你生息的地方去,這個地方就是你們剛剛出來的吧。不過似乎這次你與閻王鬥的有點狠,為了替她補命你連生魂都被拘走了,然後即使靠著我們以她本命元點燃的燈再回魂,也修補不了你已缺失了的生氣。”

這時古羲默聽了這麼久終於開口:“言外之意就是我現在沒有能力製得住你了,那你要不要走近一步試試看,或者利用你幻術的力量破了這個結界呢。”

何知許沉默了下來,他陰婺的目光盯著古羲在審度。即使剛才他分析的頭頭是道,似乎也還是對古羲很難判斷準確,因為他知道眼前鬥著心機的人但凡他算錯一步,那就是輸。

沉定良久後何知許有了決定,他向著這處邁了半步,我清晰地感覺到蓋在掌上的手收緊了一分,心也不由沉了。古羲唱的隻是空城計,他在賭何知許不敢輕舉妄動,但被識破了。

可就在何知許邁出那半步之後,突的半空中有個黑影朝我們撞了過來。我的全副注意都在何知許身上,完全沒有意料到會有這一幕發生,等眼前閃過黑影時心已經涼了。

但眨眼黑影被彈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並傳出一聲哀嚎,是老龜殼!

我赫然明白過來剛剛何知許移動那半步不是要走近,而是把老龜殼從晶石的磁場空間拉回來並做了一次試刀石。可以感覺到何知許的眼神倏然而冷盯在了我的身上,他上上下下將我打量後緩緩道:“居然我看走了眼。”

目光抬起與他對視,沉靜反問:“你在說什麼?”

何知許失笑:“小淺,你真的是......”他似乎在找著形容詞,半刻之後才接著道:“是個很奇妙的存在,或許我真的沒有他看人看事那麼準,居然對你從沒設過防。隻不過即使有它可以幫助你,但你不是他,你沒有他的能力可以操縱那七條龍魂。起來吧,讓我也見識一下你家的那個寶物。”

到這一刻我再也克製不住身體的輕顫,哪怕是被古羲一直按著手讓我保持冷靜。

不得不承認在心理承受能力上我遠遠不如他和何知許,攻心之術那就更是天差地別了。而在我做出反應時古羲先笑了下,坦然回眸來看著我道:“小願,讓他看看也無妨。”說著就將我從床沿拉著站了起來,並且掀開了那張木板。

一件沉黑的金屬物品赫然就在床底,正是我家那消失了的七星麒麟獸。

其實我早就有感知到今天可能藏不住了,尤其是當發覺古羲的異常之後。雖然即使到了這刻我依然還不明白為何在老龜殼如一道箭一般疾掠向我們時,會從我的身體裏飛出七條龍形的氣流去抵擋。但也正是這一幕,徹底在何知許麵前泄漏了它的存在。

何知許側頭將七星麒麟獸看了片刻後就轉眸看向古羲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古羲聳聳肩:“剛剛。”

“所以就是說這一局你我都被小淺給設了套?嗬,有意思。”何知許是真的笑了,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再看向我時眼神中多了認真,也或者說是真正開始將我當成對手了:“說說吧,你這麼做的理由。”

既然已經到了這時了,我也沒有再藏的必要,索性攤開來講:“我沒有你們想得那般高端,也設不了套給你們。三年前我有兩件事放不下,一是古羲的離,二是我的母親。前者我無力可控,那後者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保護。當我母親有了妥善的去處後就隻剩這件身外物了,即使當時並不知道它究竟有何價值讓你來爭奪。因為它很沉重,我不可能隨身帶了它走並且假如把它帶到Y市去,也沒法一直守著它;所以我就在想有什麼地方能夠藏它並且不為人知絕對安全的呢?”

就是這裏!確定了古羲的消失後這座地下圍城普通人是進不來的,我把麒麟獸背下了地並將之帶進了這個屋子藏在床板底下。因為古羲說過,屋子四周的水晶蘭含有的腐氣沒有人能夠承受得住,即便是曾替代他在這裏的何知許對那腐氣也懼怕,而唯有我與他是相同體質的可無懼腐氣。所以天下間再沒有比這裏更讓我放心安放它了。

事實上確實這三年沒有人到過這裏,無論這上麵的那個家族還是何知許,他們都不曾想過要來這地下城。直到古羲回來!令我吃驚的是當古羲拉我躺下時就說了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