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東凱走後,我和秋桐都沉默了。
半天,秋桐站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
突然,隱約又聽到走廊裏傳來曹麗迷亂的叫聲,還有急促的敲門聲:“開門,開門。”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側耳傾聽,曹麗在敲孫東凱的門。
接著聽到開門的聲音。
“搞錯了,搞錯了——”曹麗話隻說了一半就沒了聲音,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巴,接著就聽到關門的聲音。
我回身看著秋桐,她依舊站在窗前,背對著我,半晌,發出深深的一聲歎息,歎息裏含著極度的悲憤和無奈。
“你可以回去了。”秋桐低聲說了一句。
雖然秋桐沒有回頭看我,我還是點點頭:“好的,我走了,你關好門。反鎖上。”
“嗯。”
我又看了秋桐一眼,然後開門出去,帶好門。
我走到孫東凱的房門口,將耳朵貼近房門,隱約聽到裏麵傳來曹麗幻覺般的聲音:“搞錯了,搞錯了,我喝了那杯酒。不行了,下麵癢地不行了……渾身都竄火,你趕緊來要我。快……”
“混蛋,我看你是故意喝錯酒的,你是醋意大發故意不想成全我的好事。”孫東凱惱羞成怒的低吼聲。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想成全你的。你不要這麼認為我,我是冤枉的啊。你快來要我吧。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難受死了。”
我不再聽了,悄然離去。
回到房間,蘇定國正睡的呼呼的。
躺在床上,想著今晚的事情,越想越後怕,我竟然被曹麗和孫東凱鑽了空子,幸虧秋桐警惕性高,幸虧秋桐腦筋轉得快,不然。
我這樣想著,有些慶幸,還有些自責。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響了,我一把抓起電話,一看,是李順打來的。
深更半夜打電話,這樣的事也隻有李順能幹得出來。
我起床,到了衛生間,關好門,然後接聽。
“在哪裏?”電話裏傳來李順遙遠的聲音。
“丹東,開會的!”我壓低嗓門說。
“什麼會?”
“全省報業發行係統的會!”
“秋桐去了嗎?”
“是的!”
“嗯。到老家開會去了,回老家了。”李順頓了下,接著說:“結束了嗎?”
“今天結束的。”
“明天回去?”
“後天!”
“為嘛?”
“明天我和秋總到丹東報業集團去業務交流。”
“哦。交流,好,不錯,好好交流。在老家多呆一天也不錯。她可是有些時日沒回去過了。”
我沒吱聲。李順要是知道秋桐在自己的老家差點惡棍暗算,不知會作何反應。
沉默了片刻,李順又說:“報名了嗎?”
“報什麼名?”
“靠——還能報什麼名?自然是那個事業單位招考的事情。”李順說。
“沒有——”我說。
“為什麼不報名?”
“沒興趣!”
“沒興趣?”
“是的。”
李順停頓了下,接著用果斷的聲音說:“明天是報名截至最後一天,你——給我馬上去報上名!回不去沒事,你給我通過網上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