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小動作和掩飾的辛酸情緒,琉淑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突然就對孩子產生了深深地愧疚,如果,在她小的時候,她就嫁給周誌仁,那麼,念念從小就會認周誌仁為自己的親爸爸,隻怪她太過執拗,怎麼都不肯嫁。
現在再嫁,念念已經長大了,懂事了,怎麼也沒辦法把周誌仁當成自己的親生爸爸了。
咳!為什麼覺得很多事,都那麼難呢?也許,真的是錯在了根源上,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去招惹那個男人,可是,如果沒有犯下那樣的錯,又怎麼能收獲念念這麼可愛的女兒呢?
想到這,琉淑便不再糾結了,走一步算一步,她會用雙倍的愛,來彌補念念父愛的缺失,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讓女兒幸福的!
………………
喬鬱開車帶小糯米回家,路過學校時,他看見梁家的車停在學校門口,本來他沒當回事,可車裏走下來一個穿著華貴的女人,吸引了他的眼球。
是允露,他認出來了,那次她被顏少勳毀容後,被梁井然帶走了,現在看來,麵容是恢複了,應該是在國外做了修複手術。
她現在是做了梁井然的夫人了嗎?
雖有些好奇,但喬鬱不屑於管跟自己沒關係的事,他打輪要走,卻見允露對司機交代一聲,朝著喬鬱這邊走來。
喬鬱本想當做看不見她,她卻一個箭步攔在了他的車前。
“好久不見,喬先生!”
允露語氣平穩,讓人看不出情緒,可她的目光,每次看喬鬱時,都充滿了晦澀。
喬鬱看不懂她眼中的晦澀代表什麼,他也不想懂,因為這個女人曾經害得秦真那麼慘,他恨她,最可恨的是,她那樣的行為,把他也推入了對秦真不仁的行列,天知道,他有多心疼秦真,這麼多年來,他其實很後悔給秦真造成的傷害。
“我們似乎沒什麼好談的了,請讓開!”
允露也不生氣,微微勾唇,伸手摸了摸副駕駛上小糯米的臉蛋,動作輕柔、寵溺,語氣不緊不慢,說出的話,卻仿佛帶著銳利的刀鋒,“獨自一個人為別人養女兒的滋味不好受吧?”
喬鬱伸手,一把掐住允露的脖子,麵目猙獰,牙齒被他咬得“咯咯”作響,“你在胡說什麼?”
“嗯……我隻是說實……啊……”
“閉——嘴!”喬鬱額頭的青筋都凸起來了,那件事是不能提的,那是他放在角落裏自我舔舐的傷口,更是他粉飾太平的唯一裝飾。
這麼多年,他的付出,他的執念,他似乎就得到了小糯米這一個回報,如果連小糯米都不是他的了,那麼,他似乎隻剩下一個徒勞的軀殼了。
小糯米,是他全部的精神寄托!
“不想被孩子聽到,就下車跟我……談!”
被掐住脖子的允露仍不甘心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鬆開她的脖子,喬鬱立刻下車,轉臉,溫柔地對一臉驚恐的小糯米說:“爸爸剛才跟阿姨玩個警察抓壞人的遊戲,小糯米別害怕。”
“哦!原來是玩遊戲啊!那我就不害怕了!”小糯米笑了笑。
“我去跟阿姨說幾句話,你在車裏等爸爸,爸爸一會兒就回來了!”喬鬱寵溺地撫摸著小糯米,笑得一臉慈父樣,仿佛剛才滿身戾氣想要掐死允露的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他。
也隻有在小糯米麵前,他才能變得如此祥和。
………………
離車身不太遠的地方,喬鬱滿麵風雨。
“有話快說!我隻給你兩分鍾!”
允露原本假笑的臉,突然變得陰鬱、森冷起來,“我想再跟你合作一次!我一定要拆散秦真和顏少勳!”
“抱歉,我已經沒興趣跟你合作了!”
喬鬱轉身就要走,允露伸手抓住他,“不聽我說說計劃?”
“沒興趣!”喬鬱用力甩開她的手,如同她身上有病毒一般,“我告訴你允露,跟你合作對秦真造成的傷害,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後悔的事,所以,離我遠一點,我看見你就覺得厭惡。”
話落,喬鬱轉身就走。
身後允露臉色更加陰暗:既然你不跟我合作,我隻能自己來了。
“我告訴你,不要企圖再做傷害秦真的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看你跟在梁井然身邊日子應該也過得不錯,那就安安心心的過吧!”
這番話也算是喬鬱對這位曾經的同盟戰友的一句警告和忠告,至於她能不能聽進去,他已經無心再管。
但如果她真敢再傷害秦真,他也絕對不會姑息。